余晖横陈天际,把大地染成了暖色。
随着长风四起,苇花花絮漫天招摇。
沈绣婉凝望周词白。
她的五官明艳大气,眉梢眼角都是镇定从容。
她穿着洋装和高跟鞋,跋涉过郊区土地的时候,明明自己都走的很困难,却始终不曾松开她的手。
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她们明明应该是情敌。
为什么周词白对待她却像是在对待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
周词白偏头看她:“什么为什么?”
沈绣婉的声音有些艰难晦涩:“你和金城曾在年少时相爱,分开你们的并非是破裂的感情,而是无法抗拒的距离。我嫁给金城,你应该讨厌我才对……更何况那天在白公馆,我还当众对伱说了那样过分的话……”
周词白莞尔:“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沈绣婉咬了咬嘴唇。
周词白坦诚地回答道:“回国之前,我曾想象过金城的夫人会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我听薛棋舒提起过,金城被停职的那段时间,是你一直在不离不弃地陪伴他。当时我猜测,可能你会是一位贤淑温婉的太太,但你跟旧社会那些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没有任何分别。那个时候,我曾惋惜金城娶了你这样的太太。”
沈绣婉怔然,随即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金城,就算她给金城生了个孩子,别人也仍然这样认为。
“但是,”周词白接着说道,“我在白公馆见到你的那天,你改变了我对你的看法。你很漂亮,而且足够在乎金城,你有勇气为了他向我当众示威,这是很难得的。我听说你还曾为了他学习英语和西方文化,坦白说,我更看重我自己的事业,我做不到你能做到的这一切。你毫无保留的爱情很珍贵,令我动容,也令我钦佩。”
沈绣婉想起十年前,周词白就是为了事业放弃了和金城的爱情。
其实这很难评断对错。
世上有千千万万个人,有的侧重家庭,有的侧重事业,但只要不去违法乱纪伤害别人,这两项选择其实都是可行而有价值的。
周词白又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争夺金城,在我心里,我自己的事业比男人重要得多。”
沈绣婉小声道:“谢谢你。”
周词白莞尔:“这是你自己亲手赢来的尊重,为什么要谢我?”
苇絮漫天。
沈绣婉腼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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