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还为了表示宽宏大量仍然保留了他玉树大孜巴之位——虽然如今这个官职只是一个虚衔,军政大权已经照排逻些,交到了松赞干布的手里。
但他在此地根深叶茂,那些部曲又大多是吞弥家族的家奴,就算交出去,对他这个主人也有天生的敬畏,只要蛰伏几年,有了合适的机会未必不能夺回交出去的一切。
听到下人来说文成公主给他们夫妇留了些赏赐在院里,请他们过去时,他不由摸了摸自个的胡子,露出些得意之色,“看来先前夫人甚是得赞蒙的看重,也不知道会得些什么赏赐,你们且随我一起过去看看。”
“赞普这次能够病愈,全是大孜巴和夫人照看的好,难怪赞蒙会赐下封赏……”虽然心里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那些谋士也都是看破不说破,一个个把好听话使劲地说出来奉承着。
倒是有个年轻些的谋士没有吭气,但他在里面的地位本来就不显,也没人搭理他。
等靠近李云彤所居院落里那个大帐后,那位年轻的谋士忽然停住脚步。
走在他后面的人正在说话,他这一停脚,险些撞上去,便没好气地说:“次仁木,你干嘛停下不走?”
那位叫次仁木的谋士愣了愣,方才回答道:“这院里有些古怪。”
“你的天眼又开了?”有人哄笑道。
次仁木是个孤儿,自幼在庙里长大,据说是跟一个游方的法师学了些东西,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本领如何,甚至也搞不清他是怎么混进帕加府上做谋士的,只知道帕加出行什么的,会让他算日子,倒是回回都撞上了风和日丽,没扫过兴。
但除此之外,也没见他做过其他事情,加之他平日又沉默寡言,所以大家这会儿只当他在说笑。
连帕加也跟着笑,“你看出了什么古怪?”
帕加说话亲和有礼,对下属又肯用钱,哪怕没什么真本领,他也愿意花少许钱养着,落了个礼贤下士的名头,手下对他也很是感激。
当然了,该狠的时候,他的手段一样也不少,所以即使他如今看似大势已去,这些个谋士仍然留在他的府上,为他出谋划策。
这会儿听见他问次仁木,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跟着笑,“就是,快把你看见的说出来,摸不准就立了大功。”
次仁木又愣愣地四处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方道:“说不好,但我觉得最好别进这院子。”
大家看看院里正在收拾的仆妇,面面相觑,院里看上去再正常不过,有什么不能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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