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在吐蕃的声名达到了顶峰。
然而回到了内宫,来迎接他的人里,唯独没有他最想见的那张面孔。
虽然之前在书信中已经听闻因为受了惊吓,加之冬日的寒冷,李云彤失去了腹中的那个胎儿,且被太医诊断将永远不能再怀上孩子时,松赞干布也极为心痛,但对他而言,将羊同收为属国的胜利喜悦,已经将那心痛冲淡了许多……
他以为过去这么几个月,李云彤应该已经从悲伤中慢慢恢复,却没料到,她竟然对他闭门不见了。
显然,李云彤因为失子之痛,迁怒于他。
虽然是盛夏,东月宫却不像往年绿意盈然,不光园子里看不见那些本该生机盎然的花草,就连那些生长多年的大树也无精打采,看上去四处都是死气沉沉的模样。
在宫门前迎接松赞干布的女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神色,轻声道:“自从赞蒙失了那个孩子,这几个月都是不言不笑的,也不许奴婢们种花种草,说是看着碍眼。这宫里头的人不光说话不敢大声,平日里笑谈也不曾有,生怕惹了赞蒙的不快。赞蒙这些日子很难入睡,夜里也常常哭醒过来,今个也是好容易才睡着了,奴婢们都不敢唤,所以才没有去迎接您回宫……”
听了女官的那些话,站在东月宫的寝殿外,松赞干布不由将两手紧握成拳的手,他突然有种无法面对的紧张感。
这种紧张,是他面对羊同的千军万马都不曾有的。
深吸了一口气,松赞干布提脚迈了进去。
屋里静悄悄的,侍候的秋枫等人见他进来,无声地行了礼。
松赞干布的眼睛看向秋枫,秋枫无声地给他说了一句,“赞蒙睡的呢。”
虽然听出秋枫话语里的意思是李云彤正睡得呢,让他别打扰了,松赞干布还是加快了脚步走到罗帐半垂的床榻边。
摇扇的宫女见他过来,连忙退开行礼。
看到东月宫的人一举一动全都是屏气敛息,连跟他行礼都不发出半点声响,松赞干布心头不由一惊。
侍候的人这般小心,显然是怕惊扰着文成,他竟不知,她的睡眠竟然已经差到了这般地步!
罗帐之中,李云彤虽然睡着了,但显然并不安稳,眉头也是轻轻皱着,象是睡梦中也甚是不愉快。
松赞干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长长的睫毛在李云彤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乌发黑睫显得她的脸愈发苍白,连往日红润的唇都淡成了浅粉色,人也比他走的时候清瘦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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