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娘不答,身子却在被子里笑着抖个不停。
娄自时派去牵制广信的人叫周大福,没错就这个名字,不过他和珠宝一点不沾边,人家可是赤贫出身。
祖父那辈在战火中不慎走到了错误的一方,兵败后被剥夺了百户职位,丢到山里挖矿十五年后才被放还老家。
靠着给人打零工,最后和一个寡妇相好,俩人就过到一起。佃了十几亩地后来有了一对儿女。
周大福从小就没见过银子,只听老人回忆说当年自己做百户,月俸是十石米和一两的小银锞子一锭。
稍微长大些他才明白这个月俸意味着怎样富足的生活,于是他没有想自己的祖父为什么后来站错队,反而认为现在的朝廷是自家贫困的根源。
当娄自时的队伍揭竿而
起时,他想也没想地「景从」了。
现在他感到相当满意,大米吃过、金银在箱子里,好马骑着,好女睡着,身上是丝缎,坐下是带着香气的扶手椅。
在大营里有上千供自己驱使的士卒,旗杆上高高地书写着「临川校尉」四个大字,那可是娄帅的亲笔!
临川,那时他带人屠灭的第一个镇子,谁叫他们敢于抵抗义军呢?
但是一切都被这个早上改变了。下午,从凤岭镇陆陆续续逃回来落单的士卒,他们带来了凤岭失守,三少帅和一称金都已凶多吉少的消息,顿时在营中引起恐慌。
各路头领、哨长都跑来向他问计,措手不及的周大福被搅得心烦意乱。
「奶奶的,都别吵吵!」他怒骂道:「一群不成器的浑蛋,还没搞清楚就都慌成这样,老子头都大了!」
看着众人安静下来,他仔细想想,先分派出哨探往凤岭镇方向去查,看看能否打听出三少帅的下落,如果能找到打散的人就引到这里来。
刚分派完,有个头领忽然想起:「对了,不是巡哨说午时过后,二天王的船队从槠溪水上过去了么?是不是该派人给他送个消息呀?」
「嗯,这倒应该。」周大福点头:「等哨探回来得了准确消息咱们派人骑马去大源报信,请二天王赶紧向咱们靠拢。」
「校尉大人,咱们还是现在就派人去罢。」那个头领轻声道:「哨探虽然骑着骡马,可一来一回也得天黑才有消息,再连夜去找二天王只怕有点晚。」
「你也忒瞧得起官军了!」周大福很不高兴:「从这里走官道去凤岭镇,就算咱们也得要半天时间,那官军难道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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