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还有种情形,就是那满心要趁机捞利益的,会使劲想挣脱新法的约束,或者干脆从开始的时候就让它漏洞百出,这才是最可怕的!」张太后叹口气:「你看看王安石那么一心为家国的人,他的新法果真就不好么?最后挨骂最多的,不都是扰民、暴虐、争利这些理由?你仔细瞧这理由里,哪个是说新法本身的问题,不都是上下大小官员们执行时出的毛病?说了半天,王安石变法失败,大部分是人祸!所以我才说李三郎说得对,一纸诏书换不来忠诚,这真是入木三分呵!」她拍拍赵拓的手背:「皇帝若要行新法,也需要防着这些臣子们。忠臣会有,但谁能无丝毫自利之心呢?」
「孩儿记住了,谨受教!」赵拓深施一礼,又想起来:「母后的第三问是什么?」
张太后抿嘴一笑:「皇帝,第二问你还没答全呢,就来问第三件了?」
「怎么没答全?」
「这受益的人还有哩。」
仰着头朝天花想了半天,赵拓才说:「若是行新法,便要设新的衙门,需要更多官员,那么这些得到机会的官员,还有明年春天的新科进士们也算受益者,对吗?」
太后点头:「只要他受益,必定
对皇上感恩戴德,信心十足地做事。所以皇帝选谁来拟定新法,谁来推行新法,这个人选非常重要。你要提前寻几个能够实心任事、熟悉律法的人备着才好!」
「孩儿懂了!那么第三件……?」
「第三件其实也是人的事情。皇帝可想清楚了,如要施行新法,这朝堂上谁会赞同,谁会反对,陛下可以依仗的有几人呢?」
「这……。」赵拓摇头:「孩儿尚未来得及细思。」
张太后点头:「也是,陛下兴冲冲跑来,想必也没时间考虑。不如你想好以后咱们娘俩再对这话题仔细商议,如何?」
「谢母后!」
太后满意地笑了,又告诫说:「新律法施行,各地情形却种种不一,皇帝行事要谨慎而为,前宋之鉴足可参考。如当年王安石行青苗法,他就没考虑到此事对阻止豪商、乡绅行高利贷的后果,和他们因此反对新法,给新法带来的重重阻力。加上用人不当,女干邪趁机攫取利益,致使新法之效大打折扣,遭人谤责也是应有之理。诸法自神宗之后逐渐废止,殊为可惜!陛下肯定也不会乐意看到自己推行的法令,若干年后或被后来的皇帝所废止吧?如此,咱们就不急,慢慢来。慢工出细活。准备充分,水到渠成!」
她说完朝门口点点头:「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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