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气,问:「母亲难道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钱姨娘说:「本来想着趁这次大胜,叫劳婆子多跑两趟把你和徐家大姑娘的事彻底订下,谁知还是没来得及在你离开前办完,却教人遗憾!」
原来婚聘六礼中纳礼、问名、纳吉、纳徵(即正式订婚)都已经走完,眼看要请期(择吉日)时这新郎却要出征了,两家都有些尴尬。
好在新娘大度明理,李丹觉得这要放在前世也是个标准的贤内助呀!
「我看你明日一早先去徐家辞行,以表明我家对此婚事的重视,别让人家姑娘白白担心。」钱姨娘说。
「母亲说的是,那明日早上校场誓师之前孩儿先去徐府。」
「对,这才是应有的礼数。」钱姨娘满意地点点头:「唉,可惜杨百户这次不能在你身边,有他在多少更叫人放心些。」
听到她嘀咕出这么一句,李丹把眼睛瞥向针儿她们。
只见针儿两眼微闭脸上毫无表情,也不知道她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贝喜则拉着安大娘正咬耳朵,好像是在说什么旁的事情。
「呃,杨大人……他这次不去是有原因的。」李丹轻声解释:
「如果我们都走了,湖里的江豚他们不知道会不会蠢蠢欲动,是以范太尊提出该留下员大将坐镇。
再说,他那个试千户的晋升不知道何时就会下来,留他守城有好处,这样如果调他去别处任职,正好可以以守城为借口推脱掉。」
「我知道,就是白说说而已。」钱姨娘脸微微有些发烫,便扭过去说:「总之你今夜早些休息别太辛苦,明日还要远行哩。」
李丹笑起来:「不碍的,姨娘别担心,这次只是去安仁,又不是像上次跨州越府地。孩儿只是在隔壁县里,并未离开太远。路上坐马车,午后出发,下午便到了。」
「你那马车有这般好?」
「姨娘且稍待,安仁的仗打完后我接你去庄子上住,那时便有新马车,比范太尊那辆更舒服的!」
钱姨娘嗔怪地瞪他:「那般不会僭越?我不坐!没得叫人看了,指指戳戳说咱们不懂收敛。」
李丹哈哈大笑,告诉她全县已有六十多辆的订单了,「大家都坐,我自己孝敬母亲一辆,哪个能有话说?」说得钱姨娘满心欢喜,这才在针儿的扶持下进屋歇息了。
当晚母子两个各自回屋
,李丹又搂着垂泪的贝喜好阵子安慰,这才由她服侍着盖好被子,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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