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人来扒皮抽筋!」大法师气喘吁吁地直起腰,嘴里骂骂咧咧:「恁个瓜怂!混蛋!」
「行啦,别埋怨了。好歹现在还有饭吃、有地方住。」少天师苦笑:「熬过这程子再往北走两天就到咱们的地盘上,你就再忍忍,为了大局嘛!」
「老子在这破庙里拔草,可不就为的大局?不然咱早就动手了!」大法师「啪」地一声拍死脖子上的蚊子,又骂了句:「娘的,这是哪个出的馊主意?」
「咳我说,你就别那么大声好不?有怨气自己憋着,不然连带我等都吃挂落!」不远处另一个参与拔草的人担心地瞅瞅身后,有个规矩说劳动的人里有偷女干耍滑的,这一队的人都要受罚,或者加半天工,或者晚餐量减半,所以他很担心。「告诉你,这规矩都是那新来的李巡抚立的,你这样骂骂咧咧地不住嘴,难道还想找人家算账去不成?」
「娘的,我就知道是那小贼搞鬼……!」
「干什么呢?不想吃饭了是不是?赶紧干活!」团丁大声的呵斥让大法师不得不咬紧牙关弯下腰来继续拔草,嘴里嘟嘟囔囔肯定是把各种恶毒的诅咒和言语都用上了。少天师宝瑞无奈地叹口气,暗自摇头。
他俩从卫所里逃出来以后闷头就蹽下去十几里地,没想到前边就有关卡在搜检行人,吓得他们只好折向西往铜川来。没想到半路还是被抓了,这回更惨,被送到采石场敲石头,据说敲下的石灰石是用来给新建成的银行大厦刷墙用的。第二次脱逃后跌跌撞撞,来到这老爷庙里歇息,醒过来就看见团练的兵们正围着自己看热闹。
离自己人就两天的路程,少天师决定先不跑了,让干活就干活呗。好在有吃喝、睡得好,攒足体力、藏下干粮,这次非得回到黑三的队伍里不可!
也不知道大法师的诅咒管不管用,反正李丹这时候正站在提学府里,他是来拜访的。到西安以后只是派小牛哥去陈家以同乡名义来往了几次,李丹还没无耻到迫不及待去求婚的地步。据小牛回来说,陈仕安颇显老态。他听说宋姨娘被李丹送到白马坡居住,而且还生下个小公子,欣喜得老泪纵横。陈家变化很大,夫人去世了,陈慧嫁给了庆阳武义军指挥使郭宗义的儿子郭天有,现在家里只有梦儿照顾着陈仕安的起居。
这可有点麻烦,如果李丹现在娶了梦儿,那么谁照顾陈仕安呢?陈仕安自己倒很看得开,李三郎和自家二女的事他早听亡妻说过,也很感念他当年提着棍子要去劫走梦儿的情分,
至于照顾宋氏母子就更不用说了,他自觉欠下李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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