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而去。
齐粟娘满心惊异。上了四人抬蓝昵官轿,被十个护轿衙役簇拥着入了城。她坐在摇摇晃晃的官轿里,隐约觉得扬州城大不同往常。
她微微挑开窗帘,看得大街上尽是些身着儒衫的士子,三两成群地走在新城埂子街上,面上俱是一副愤懑之意。
护轿衙役班头走到轿帘前,悄声道:“夫人,这一阵子扬州城乱得很。不过大人回来了,应该无事。”
齐粟娘惑道:“出了什么事了?”
“江南乡试了榜,这些士子对中举地人”衙役班头方说到了两句,就听得子街上一声大喊:“走,府台大人不让我们进学道衙门,我们就去拆了左必蕃这贪官家的祠堂”
这一声方起,子街上成百上千的扬州士子纷纷应和,“对苏州士子闹了江宁府学,不能让他们专美于前,要让那些贪官们知晓我们扬州士人的风骨”
“拆了左必蕃家的祠堂”
“看他还敢收盐商的钱”
子街里乱了起来,街头的无赖混混们趁着一片混乱,砸铺抢物,踹摊欺贩,拉扯调戏妇人,大街上鸡飞狗跳,哭声震天。
衙役班头断没料到这般情形,连忙道:“夫人,陈大人带走了四十个护轿衙役,为免夫人受惊,小地以为还是从南北柳卷绕过去为好。”眼见着混乱的人潮涌了过来,衙役班头大惊叫道:“快,快拐进南柳巷”
齐粟娘一把揭开帘子,看得十名衙役护着一大一小两顶轿子,匆匆拐入秦淮河畔的南柳巷,堪堪躲过了埂子街上混乱的人群。她正要叫了班头细问,又听得那班头叫了一声苦,“夫人,不好了,南柳巷也被堵住了。”
齐粟娘从轿中伸出头,向前看去,果然见得秦淮河边涌出来几百士子。他们似是接到子街士子的知会,纷纷由南柳巷向子街急奔而来,“左必蕃家的祠堂就在埂子街上咱们去拆了它”
眼见得南柳巷大乱,河房私窠里地浮浪子弟拍手大笑着涌了出来、篷船里跳上岸的赖皮混混一路砸抢,秦淮河边的店铺、住家抢着关门。班头面色苍白,“夫人这些乱民人太多,小地们怕拦不住”
齐粟娘虽是不信扬州士子连府台官轿也敢拦,但见得那些混混的行径,也知道不能冒这个险,连忙叫道:“快停轿”
齐粟娘匆匆走出官轿,抓着从小轿里走出来的比儿,“轿子丢在路边不用管,咱们赶紧跑”
比儿看着满街上越来越多的人潮,急道:“奶奶,人太多,怕是跑不动,咱们赶紧寻个铺面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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