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反侧,当妈的怎么可能睡得着,母子连心,这种说法还是有道理的,程婧娆就等着姜民秀来找她呢,一听到姜民秀的脚步声到达她卧室门口,她的心情就像烟花般璀璨了,这是儿子对她的信任,她怎么能不珍惜。
姜民秀没想到程婧娆竟还没有睡,似乎就是等着他来呢,他心情立刻小激动起来,轻轻地推开程婧娆虚掩的卧室门,一步一挪地走了进去。
“来,过来坐,”
程婧娆的卧室,姜民秀以前也进来过几次,只限于进,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她妈的房间。
这回进来,到是想仔细看看,可是只有床头一盏台灯亮着,暗沉沉盖出一片侧影,不是那么好看清楚的,大约有床、有柜还有书桌,还有一个小型的双人沙发,他妈就是拉着他坐到沙发里的。
母子两个促膝而坐,中间只有巴掌大小的缝隙,缩短了白日里相对而坐的距离,也更显亲近了。
姜民秀不知该从何说起,低垂着眼目,好一会儿才讷讷地说:“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进监狱了,”
然后,本就没有母亲的他,更被同龄孩子欺负嘲笑,他有被人家偷偷扔石子再回身却不知是被谁扔的经历,他的童年活得就是这么忐忑波折,他就像杂草一样,没死掉,却也长这么大了。
“我就记得他长得很高,具体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姜民秀说话中间的断档很空,程婧娆只静静地等,没有插话。
“他进去后,奶奶说就当他死了,让我永远别去认他,说他只会给我们找麻烦,我那时也这么觉得,可今天忽然听见消息说他要死了,我又觉得很难过。”
姜民秀和程婧娆说的都是心底最真实的话,还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程婧娆则是极有耐心地倾听,仔细地分析着姜民秀每句话后面带出来的意思,那些连姜民秀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潜在意思。
听到这里,程婧娆已经有了决定,她要带着姜民秀走一趟淮城,这孩子内心深处对于情感的渴望是极其深厚的,无论是多么毁他伤他的亲情,他都渴望拥有,否则,自己远离他十几年,去少管所认他时还不报多大希望,看看这才多久,他就可以平和地与自己相处了,这与自己的努力有一定的关系,但这又何尝不是姜民秀的努力和期盼呢。
“明天我们就去淮城,三个小时的车程吧,估计下午就能到,出发之前,我先和淮城那边的民政局联系一下,看看还用不用什么手续,”
程婧娆伸手搂住姜民秀的肩膀,“看一看是对的,那是你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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