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一直视之为屈辱,但后来坟前给她祭奠的,也只有他。
谢泠玉垂眸,即使知道祁砚礼不如传闻中那般肆虐残暴,这一世,她也不想和祁砚礼沾上半点关系。
谢泠玉暗自懊恼,如果知道来开宝寺会遇见祁砚礼,她便找个由头搪塞过去了。
反正她也不是来给徐应淮祈福的。
“玉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乱?”
李氏抱着被褥走出来,就看到谢泠玉靠着门大喘气,那模样,和她少时犯错,被爹娘追着满街打时一模一样,慌乱无措,急于寻找一个庇身之所。
谢泠玉缓了缓气,瞥见李氏手上的被褥。
“只是路上碰见一只野狗,受了些惊吓罢了。嫂嫂快些休息吧,明日还得早起祈福。”
“野狗是吓人些。”李氏无比赞同。
“那我过去了,玉儿也快些歇息吧。”
李氏错身走开,回到左侧屋子里。
离开前,还嘟囔着,“我来这开宝寺好几次了,也没遇见野狗啊,难不成是夜间才出来活动?”
谢泠玉按着额角,也回了自己的寮房。
弘安最后还是让人多清了一间屋子出来。他也怕这一晚住不好,让他们寺里少了一大笔香火。
这边祁砚礼没想到自己刚说了一句话,就把人吓跑了。
盯着谢泠玉远去的背影,漆黑的眼眸泛着疑惑和深思。
“本王有这么吓人吗?”
“王爷,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兔子呢?不会让它跑了吧?”一个少年从远处跑过来。
少年约莫弱冠之年,一身藏蓝锦袍,装扮利落,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帅气。
祁砚礼把手里的兔子塞给卢元明。
卢元明欣喜的接过,“表哥,这盛京城里全是珍馐佳肴,是美味,但我吃了整整三个月,早就腻了。你不知道,这麻辣兔头有多好吃!”
祁砚礼擦着剑上兔子的血液,垂着眸,一点也不在意他到底要吃麻辣还是清蒸。
“寺里今日又来了什么人?”
卢元明虽然疑惑表哥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
“好像是,宣武侯府里的女眷,说是什么给世子祈福,愿世子在边疆安好。”
“说起来,这宣武侯一门也挺惨的,几乎全数战死沙场,无上荣光,但世子却是个不成器的,只怕这荣光照不了宣武侯府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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