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户按人头,每人买三两猪肉,隔三天买一次。
隔壁的酒馆也是一样,酒虫子再贪杯,也是三天只来一回,每回只喝两壶,多一口都不许。
右手边的绸缎庄更是寥落,众人是一季来一回,一回做两套衣裳,男的灰黄两色,女的褐靛两色,衣服式样,自然也是永恒不变了。
其余百行百业,莫不如是。
王青每日里体悟这些凡人的生活,即便在这么严酷死板的规则下,这些人似乎每日里也在想要过的更好一些。
譬如那酒馆老板,便屡屡不死心地和王青求教,究竟为什么顾青眉对他这么言听计从。
他也想要家里的凶悍婆娘对他好一些,不必像顾青眉对王青这样,只需要好一点点就可以,不要每日里一想起儿子,就把他骂上一顿。
再譬如那绸缎庄子,虽然衣服样式颜色都不能擅自更改,但他们却会用不同的染料,染出同样的颜色来。
再和顾客们说,这个黄色是什么什么染的,那个黄色虽然一模一样,却是另一个什么什么染的。
而顾客们,竟然也觉得两者不同起来,兴致勃勃地换了一样上身,只觉得又美上几分。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三年期满,王青便没有再出摊儿,而是盘腿坐在院子里,一株老槐树跟来时一模一样,一头老驴,却已经苍老许多,还每日坚持驮一头猪,生怕被主人卖去屠房。
王青抬头看向天空,梳理着内心所得。
这三年,他没有动用过一丝法力,真正如同凡人一般生活。在这个永久不变的地界里,感受凡人一日一日的消磨寿岁。
这是一个没有果的世界,不对,或许说每一日的日升月落,就是他们的果。
一天摘下来一颗,吃下去就是得了果。
因呢?
只是想着把每一日都过的比前一日更好一些,这是他们的因,或者把每一日过的如同前一日一般平安顺利,也是他们的因。
王青只觉得心劫的浮躁,渐渐沉凝下去。
他不知道,这是越宗丞所说的“化执”,还是莫长春所说的“争己之先”。
不过到了此刻,他确实知道,哪怕是元婴真君,也绝对没有搞透彻这其中的道理,能够顺利开辟道场,与其说是想明白了执念和道念,不如说是平复了内心的秩序,说服了自己。
一尊大汉,此时从院外跳了进来。
这要是报了官,何云欢立刻就要被打个半死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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