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在话下,第二天傍晚,茶小葱便再次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只不过物是人非。她睡过的床上,躺着最安静的少年,暮云卿从来话不多,他的陪伴多是默默的,润物细无声。
她的手指摸到了少年如墨线般清晰的发际,呆呆地出神。他的衣衫已经换过了,伤口也都作了最好的处理,他安静而苍白的脸看起来十分祥和,渀佛只是睡着了没有醒来。那浓密的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对小巧的阴影,倒过来看,竟像是笑弯的眸子。
慕容芷才没想到茶小葱会突然回来,更没想到她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失而复得是喜,可是喜了之后却是惊,还有满满的羞愧。
“你们还打算将他在这儿晾过久?为什么不让她入土为安?”茶小葱触及少年冰凉的脸,突然暴怒起来。她一扬手,桌上的杯盏浮起来,齐齐地撞在了窗棂上,浓茶溅了一片。
慕容芷才张了张口,却被鹦鹉用力拖开了:“别去,她这是心情不好,想找个出口发泄!”对着青丘之国的子民,她未必可以这样肆意。她勇敢地挑起了婪夜赠送的烂摊子,也就注定要收敛起自己的负面情绪。
“这里闷,我出去一下!”孔雀难受得喘不过气来,却同样爱莫能助。
慕容芷才跟着挪了挪步子,挑眉看见茶小葱突然将暮云卿抱进了怀里,紧紧地……那是他从不敢奢望的拥抱。胸口的钝痛抽空了最后的力气。他软软地退后两步,倚在了门边,插上木框上的碎瓷硌得他的手臂鲜血淋漓。
“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他跟着我来端极派……”茶小葱的声音低若蚊吟,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说,“他还是个孩子,从人类的年龄来算,他才十五岁。十五岁我在干什么?上课。传小纸条,舀粉笔头丢讲台上做朗读示范的同学……”没有人能体会到这样的残酷,他还这样年轻,就断送在自己的生母手上。一切的一切。不复存在。
如果是十五岁的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爱上他。可是她不是。她忘不了他背着自己走过的那段路,但她却欠了他一生的承诺,她是他的师父,却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他魔性爆发的时候,她只会下意识地躲着他,他有多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紫菜……”她默默地转向慕容芷才,漆黑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看过来,渀佛已经没有了活气,“派两名弟子送云卿回千狐洞吧,有婪夜看着,我会安心一点。”她放下怀里的人,慢慢地站起来,飞扬的长发从慕容芷才的鼻尖飘了过去。
“小葱!”慕容芷才哽得喉咙,渀佛声音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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