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朕不慎掉入湖中,是长姐唤人将朕救起;十二岁那年朕被古阎掳走,师父将朕送回宫后是长姐与母后日夜守在榻前;十六岁那年楚音远嫁的消息是长姐跑来我殿中告知的,还有儿时一桩桩一件件,只要长姐问,我必定半分不差的说出来,这样,长姐也还是不信吗?”
穆淸决一字一顿的诉说着,恍然间也好似回到了从前,幼年时穆落樱待他极好,他一直铭记于心,只是没想到穆落樱嫁去洛窟后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他既心疼,也失望。
穆落樱愣愣的站了许久,才定定神开口问:“你当真是决儿?可是......你为什么连我也要欺瞒?”
“长姐若肯明些事理,不受奸人蛊惑,朕又何曾愿意瞒着长姐?先前穆晋轩害死母后,长姐却听信他一面之词将罪责都怪在沁儿身上,时时处处刁难沁儿,那些难听话长姐都忘了吗?”
“我,我这不也是受人蛊惑吗?”穆落樱争辩着,言语里已经软了下来,但又抬起头来问:“你方才说澈儿怎么了?你将他打入天牢是怎么回事?”
穆淸决听她问起文澈便又黑下了脸,说道:“与你一样,‘受人蛊惑’,澈儿与黑衣人勾结掳走皇后,间接害死了丕兰王,丕兰太后也因此殁了,还有朕的几个火铳铁军,这些人的枉死都是因他而起,若不是念着他是长姐唯一的儿子,朕当时便会杀了他。”
穆落樱听着这话,彻底慌了,只问:“澈儿,澈儿他怎么可能与那些人勾结?你莫不是听错了?还是手底下那些人诬陷他的?”
“诬陷?朕亲眼所见,谁能诬陷?丕兰王因此丧命,他罪责难逃,长姐,他纵是朕的亲外甥,朕也不能徇私放过。”
穆淸决冷着脸,心底却是不忍的,说到底文澈也只是一时动了邪念,并非大奸大恶之人。
“不能放过是什么意思?你要杀了他吗?”穆落樱拽着穆淸决的衣袖声泪俱下说:“澈儿是长姐的命啊!你不能杀他。”
“长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我不听这些言之凿凿,你现在不是这天下最至高无上的人吗?你若不杀,谁敢辩驳?澈儿绝对不能死,你是他亲舅舅,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长姐!”穆淸决长叹了一口气,扶着穆落樱坐下才说:“正因为朕此刻是天下人的君王才更不可有任何偏颇,长姐若不想让澈儿死,那便去求丕兰皇后吧,若她肯原谅,朕便不会再说什么。”
“梨子那丫头?好,长姐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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