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了当问:“如果我想起诉他们买卖儿童,需要收集哪些证据,他们又能被判几年刑?
听完,袁律师沉默了。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神情俨然有些为难。陈暮洲看出来,让他不必有顾虑,直接说就好。
袁律师点下头,看向云野, “先声明,我不是想故意泼你冷水,但你想以这种罪名起诉养父母,胜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首先,目前关于拐卖儿童罪的法律不算完善,我国近五年来,每一年会有二十多万儿童失踪,被拐的概率占到□□成,这是一个非常庞大惊人的数字对不对?在如今互联网如此发达的年代,人贩子都能如此猖狂,了无踪影,那你试想下,推到二十年前,他们又能留下什么证据?那时都是面对面用现金交易,监控也不密集,如果你真是被拐来的,除了找出目击证人或者人贩子让他们提供证人证词,那就只能由你的养父母本人亲口坦白,但他们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袁律师所说的这些,云野当然有想过,法律是要讲究充分的证据,不能只听人的一面之词。
“我如果能找到亲生父母呢?他们能告吗?”
袁律师无声摇头, “告不了,你亲生父母也不能证明他们是买家,因为你养父母大可以一口咬定你就是在垃圾桶旁捡的,他们并不知道你是不是被人贩子抛下的,没有证据表明他们和人贩子进行了金钱交易,就无法判定他们是买家。
听完袁律师的话,云野敛下眸。
他静静思考了几秒,忽然想起来楚思玲那句话里被疏忽的重点。
她说当初是因为奶奶迷信,觉得先抱个小男孩到家里压着,会对后面出生的孩子好,才
同意买个孩子回来养着的。
奶奶最爱信奉牛鬼蛇神,她活到七十三岁,那年云野刚满十一岁。在他脑海中,还隐隐记得她老人家去世前总爱去天清山拜一位叫“明君”的女大师,不是请人开符咒,就是让人帮忙驱鬼。
既然她那么信任“明君”,会不会当初就是听了她的建议去买的孩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一定知道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奶奶去世都七年多了,那位大师现在还活着吗?不确定的事情,云野暂时先不讲,他想等打听到大师目前的近况,再另做打算。
和袁律师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小时还多,他那边接到委托方的来电,匆忙道别,之后火速离开。云野坐在窗前看外面的日落,弯曲的食指无意识在桌面轻点着,似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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