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过年的时候，蒋家并不热闹。
蒋老太又病了。
昨儿年二十九，一大早上起来蒸馒头，接着又要洗孙桂份换洗的衣裳。
两木盆的冬衣，过了水之后，蒋老太拿都拿不起来，一个人呼哧、哼哧的累了半天，那些棉衣，还是搭在木盆里。
蒋老太去喊儿子蒋大成，让他帮自己，谁知道，被孙桂芬知道了，大闹了一场，蒋老太为了平息儿媳妇的怒火，只好一个人艰难的洗着衣裳。
一个不留神，栽进了村里洗衣的荷塘，若不是有同村的妇人经过，蒋老太估计就一命呜呼了。
这一件事儿之后，蒋老太半夜就发起了热症，说起了糊话，一会儿号啕大哭，一会儿哀嚎不止。
孙桂芬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开了蒋老太的房门。
“老东西，大过年的，你嚎丧了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蒋老太本来就难受，被孙桂芬这么一骂，就更难受了。
她想起苏翠娘了。
过去她在的时候，寒冬腊月的，自己哪里用过冷水洗衣洗菜。
苏翠娘在她面前，乖巧的像啥似的，说话都不敢大声。
每天赚来的钱，一个子儿，都会悉数上交，绝不藏私。
打从苏翠娘走了，家里的收入就断了。
坐吃山空，孙桂芬又要吃好的，用好的。
几年间攒下来的老底儿，全给耗干了。
在这样下去，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蒋老太后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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