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的情绪会受萧惟影响后,谢无猗就不太敢直视他。萧惟的眼睛就像下了蛊的深渊一样,能把她的神志搅乱,连气息都无法平稳。
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失态,谢无猗强行别开头,可她的脸却被萧惟轻轻捧住。
“这重要吗?”萧惟弯弯的笑眼中透着认真,“我说过,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女儿,你都是你自己啊。”
谢无猗看着萧惟眼中的片影,呼吸不由一紧,全然忘了要说什么。
脸侧的指尖蓦地微烫,一室烛光仿佛都在此刻暗了下来。
萧惟的喉结动了动,他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忘情,险些越了界限。一念及此,萧惟咬住舌尖,松开谢无猗后退两步,重新指了指卷宗。
“好了小猗,我们还有正事呢。”
谢无猗也一个激灵缓过神来,被萧惟碰过的双颊有些热,整个人狼狈得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低头避过萧惟,坐在小榻上拿起卷宗。萧惟紧靠着谢无猗坐下,手臂自然地从她身后绕过,搭在扶手旁。
卷宗上写道合州邰县一个月以来发生了连环凶杀案,凶手尚未抓住。死者分别是乞丐、混混、两个平民和一个读书人,他们的颈上都有一道薄而细的伤口。两天前,粮道孔帆在原邰镇和吊雨楼镇交界的地方遇害,随行手下和本应送到州府的税粮不翼而飞。
税粮关系到大俞民生,若消息传开,合州必生动荡。
萧惟又取过另一封密函,孔帆身上除了和前面死者相同的伤口外还伴有七窍流黑血的症状,外翻的皮肉处可见金黄色斑痕。
谢无猗倒吸一口凉气,暂且不说连环凶案,孔帆分明就是中了烁金蛊啊!
“你想想位置。”萧惟沉声道,“合州在泽阳西南,吊雨楼镇则在其南方不足百里的地方。”
萧惟的意思很明显。纪离珠携烁金蛊消失,紧接着就有人在吊雨楼镇死于烁金蛊,缇舟在宫宴上所指的“南方高塔”就是吊雨楼镇。
谢无猗稍微侧过身,正对上一张俊秀的面庞。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被萧惟虚虚环在怀里,此刻还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配香,谢无猗耳边顿时全是失律的心跳声。
啧,又不是没抱过,想什么呢?
她忙定住神,假作无事道:“殿下还记得闻逸死前还在念的《江南春》吗?‘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原本谢无猗还觉得奇怪,江南庄已经毁了,闻逸为什么还要重提这首诗?
直至此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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