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坐起,腕上的筋脉传来针刺的剧痛。紧接着,对方屈指成拳,黑衣人便听见了自己肩胛骨碎裂的声音。
黑衣人疼得龇牙咧嘴,可他的呼喊声还没出口,就被一团抹布堵了回去。
“你太吵了。”
熟悉的音色令黑衣人心头一凛,他定睛一看,刚才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谢无猗正站在他面前,左手擎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指尖微扬,一缕银光擦过他的耳畔。
要不是还要挖线索,谢无猗敲碎的就不是他的肩膀了。
“这样的身手,合州军在你手中要废了。”谢无猗寒声道,“你说呢,关将军?”
关庆元瞪着谢无猗,眼神凶恶得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谢无猗从腰里抖出麻绳,三下两下捆住关庆元的手脚,把他刚刚取走的卷册轻描淡写地扔在了烛台上。
噼啪的火瞬间照亮整间屋子,关庆元和桑子鱼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尤其是关庆元,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怎么,关将军真以为我是傻子,那么容易被你骗?”谢无猗抱臂一笑,轻松地摇摇手指,“第一,这世上没有多少能迷倒我的药;第二,子鱼已经告诉你出货单在祥子手中,你找到这来只是因为你蠢。”
原来,谢无猗根本就没被迷晕。她早就发觉了桑子鱼酒里的异常,于是便只将酒含在口中,迅速吐在擦嘴的手帕上。
谢无猗捡起散落的罩衫,亲自帮桑子鱼穿好。桑子鱼知道谢无猗听见了她和关庆元的对话,顿时又羞又悔,瑟缩着泣不成声。
她这辈子的噩梦,她难以启齿的秘密,全都落在了谢无猗耳中。
若不是谢无猗握着她的手,吊住她神思中最后一线清明,桑子鱼真想一了百了,结束自己肮脏罪恶的生命。
这世上没有人能救她,也没有人愿意救她。
谢无猗能理解桑子鱼的心情。她叹了口气,把桑子鱼扶到床上,趁她不注意时抖了一点助眠的迷药。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一转头,谢无猗见关庆元依旧气呼呼地死盯着烛台上的纸灰,便倚着床柱翘起二郎腿。
“还没想明白呢?那就慢慢想吧。”谢无猗轻嗤一声,“你也别不服气,我要是你,杀人不会用官军的羽箭,在见人之前会把脖子上的汗擦干净,哦对了,最关键的是——”她凑到关庆元身边,两指锁住他的喉咙,“我不会忘了清理掉鞋上的河泥。”
关庆元从县里赶来,衣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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