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看清心之所向,这是他的理解和包容,可为什么又说他也需要时间呢?
“小猗,”萧惟低头抵住谢无猗的发顶,不让她看他的表情,“其实,我十四岁那年在宫中落水不是意外,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谢无猗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他,萧惟却顺势拥她入怀,脸靠在那支被夜色浸凉的白玉簪旁。
“人人都说我性情大变,可小猗你知道吗,我若不装疯卖傻又岂能活到现在?”萧惟说着,从喉咙里挤出低低的,慢慢的笑意。
笑苍生覆灭,笑无可奈何,笑这世间最遥远的孤独。
“三哥,五哥,还有大哥,他们待我好不过因为我是庶子,是幼子,对他们没有威胁罢了。”
萧惟从没说过这些话,因为没人相信从小锦衣玉食的他连笑都会累。
但谢无猗懂。
她的孤傲,他的放浪,原本都是一样的。
谢无猗挥开披风,用她从来都是蓄势自保的左手沿着萧惟的脊背攀上,停在一路伴她披荆斩棘的肩头,坚定地握住。
“别看他们表面和和气气的,背地里那些勾心斗角让我觉得脏。”萧惟闭上眼睛,像是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避风港湾,“父皇驾崩时,我知道三哥和五哥兵戎相见,知道长姐选中的人是五哥,甚至知道长姐至今不放兵权是因为她不想安安分分地当一个臣子。”
萧惟缓了缓心绪,手下揽紧谢无猗细韧的腰,“虽然听起来不知好歹,但我不稀罕什么燕王。可若我没有权力,就根本找不出推我下水的那个人。在决鼻村两年,什么阿猫阿狗都会借着刺杀范可庾的由头来找我的麻烦,我退了这么多步,他还是想要我的命啊……”
长风顿起,萧惟抱着这个令他心动的女子,向她示弱,毫不掩饰地袒露心扉,是想搏一个机会。谢无猗属于广阔的天地,他只能奋力去追,争取有一天能真正和她站在一起,直面世间所有风雨。
谢无猗想安慰两句,张了张口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微微收拢,又缓缓张开,往复几次后,只听萧惟又道:
“小猗,我得让你知道我的处境艰难,我有没做完的事。但我依然要告诉你,和你在一起几个月比我之前的十几年都要开心。”萧惟蹭着谢无猗的头发,湿热的气息扑在她耳畔,“有你在,我才觉得我是真实的,泽阳是真实的,这日子是真实的。”
当年他被成慨从水里捞上来时半条命都没了,在此后的几个月里,萧惟不停地做噩梦,甚至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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