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祥子是对阿霞有情才会哭得丢了半条命,现在看来他们把萧爻的遗腹子送出宫,早已是生死相依的亲人。合州案破后,祥子随桑子鱼离开正是为了继续履行诺言,为阿郎寻一个新的安身之地,守住萧爻最后的血脉。
“娘娘放心,流霞姑娘虽去了,小公子和成祥都还好。”
窦书宁的眼中的哀伤转瞬即逝,她缓缓出了口气,“好……流霞和成祥是忠仆,没有辜负刘孺人,她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弟妹,”窦书宁坐直身体,容色恳切地看着谢无猗,“我能把刘孺人的孩子托付给你和六弟吗?不用告知他的身份,也不要带他回泽阳,能保他一世安稳就好。无论嘉慧太子是什么样的人,稚子无辜……”
谢无猗眼睛微微一眯,心中疑云丛生,“嘉慧太子在世时是满朝爱戴的储君,和娘娘是伉俪情深的夫妻,娘娘何出此言?”
“他不是!”
窦书宁猛然打翻了手边的药碗,紧咬嘴唇看向一边。门外的侍女听见动静忙走进来,默不作声地收拾起碎片,擦干窦书宁手上的药汁,而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自始至终,窦书宁的脸都是紧绷的,太阳穴青筋暴起。
谢无猗被窦书宁的反应吓了一跳。她垂手侍立,仔细回想一番,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啊?
先帝深爱元宪皇后,萧爻是他们的长子,从出生起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他虽然没有军功,文治却颇为出众,先帝不在宫中时总能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萧惟每次怀念萧爻都是满脸崇敬,俨然是从小就把他视为榜样。
谢无猗也不是第一次在窦书宁面前提起萧爻了,怎么这次她对他……似乎充满了恨意?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窦书宁僵硬地转回来,定定凝视谢无猗,“弟妹这么聪明,就没看出来他只对六弟一个弟弟好吗?”
谢无猗不由噎住。诚然,经过两年的查案之旅,与萧惟经历重重坎坷,她在脑海中拼凑出的萧爻与萧婺和萧筠的关系都很一般,就连和亲弟弟萧豫也隔着一层。
“我知道,你和六弟都认为他与陛下和齐王同为嫡子,自有问鼎之争。但我今日托付给你的第二件事就是——一个真相。”
煌煌烛光跳动在窦书宁脸上,衬得她的声音凄寒如冰。
“六弟最信任的大哥刚愎自用,好大喜功,他嫉妒高阳和齐王的战功,不满父皇对公主和继后之子如此偏心,这才怂恿父皇发动了邛川之战。”
邛川之战的起因是俞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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