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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萧婺先派他杀她,而是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主动请缨,如果谢无猗有异心,他打算亲手杀了她。
阿年不再抵赖,他红着眼睛哽咽道:“齐王对我有恩,而且……你死,我也不会独活……”
“范可庾是萧婺派人杀的!”谢无猗厉声打断阿年,“范兰姝是被他的手下折磨崩溃的,军粮案是他一手炮制的,也是我拼了命翻的!”
阿年愣住,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谢无猗冷哼一声,无情地戳穿他最后一重心事,“褚瀚也试图杀过我,但他最起码能辨是非,能知悔改,愿意回来给殿下作证!而你呢?你认贼作父,自欺欺人,却连错都不敢认。阿年,你有什么资格和殿下比?”
如同轰雷掣电,阿年浑身一凛,怔怔地落下泪来。
谢无猗说得不错,哪怕他知道跟着萧婺是死路一条,也不敢承认自己做错了。为了遮掩他犯下的大罪,阿年需要另一个执念拴住他。
而这个执念便是对谢无猗的感情。
他疯狂地向谢无猗表达爱意,目的正是藏起他的心虚和煎熬,他要证明他的人生尚有光亮可寻,尚有前途可待。
但谢无猗眼里心里都是萧惟。
越是得不到,阿年就越是憎恨自己的无能。直至最后,这份铺天盖地的憎恨超过了爱,变成只有毁掉谢无猗才能抵消的锥心之痛。
于是,在被黑暗彻底吞没之前,阿年做出了杀她的决定,他要拉她共沉沦。
可他还是失败了。
谢无猗摘下红河兰放到阿年胸前,“阿年,你记住,红河兰虽生得不合时宜,但它也是热血的颜色,太阳的颜色,容不得半点玷污。”
正如世间情爱,可以是救赎的游丝,但不该是救命的稻草。
“你不杀我?”阿年颤声问道。
“无论如何,你在丹清崖救了我。”谢无猗轻出一口气,“我还你一次,你自求多福吧。”
若非阿年在雨中坚持一夜,等北秋白找到她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承了别人的恩得还,谢无猗不会杀阿年,但他从属逆党,萧豫要如何处置他就不关她的事了。
“谢无猗!”
阿年崩溃地哭号起来,他凄声叫她,可谢无猗却直接转身抄起烛骨和凤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才出房门,谢无猗的脚步忽然顿住,那道气息她太熟悉了。
萧惟?
他就在附近看着她!
谢无猗的眼睛湿润了,她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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