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魂,感谢花飞渡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如常升起的骄阳里,那一袭白衣如雪,恍若落入凡尘的仙客,飘飖而来,拂袖而去。
鹤发苍颜,终会聚首。
谢无猗走后,秤砣七在纪氏当铺的后院里呆立许久,直到屋中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去找萧惟,把红鹰的名册交给他。
秤砣七迅速封好枯井,他刚跃上墙头,就和满头大汗的萧惟撞了个满怀。
“殿下,屋里有死人!”
“七先生?”
萧惟一把攥住秤砣七的肩膀,牙齿直打颤,“她呢?”
一刻钟前,谢无猗找了个酒楼休息并给伤口换药,顺便整理有关丹凤主和玄柔先生的线索。临别时,秤砣七对她说了一句话:
“玄柔先生真的不是坏人,他本不该是坏人。”
据秤砣七所说,老玄柔先生虽然统领红鹰,但对颠覆天下兴致缺缺,只是为了让被灭国的西蓟遗民有个皈依之所。晚年的他更是沉浸在各种机关中不问外事,红鹰盘踞在大鄢时多是由丹凤部下达命令。
那纪二钱是怎么回事,怎么短短十数年就把红鹰带上了一条丧心病狂的绝路?
天武十五年重出江湖的玄柔先生又是谁?
谢无猗百思不得其解,她又饿又累,便决定先吃点东西养养精神。谢无猗抓着鸡腿靠在窗边,忽然想起了萧惟。
好久没吃他做的饭了,好想他啊……
谢无猗自嘲地弯了弯嘴角,默默吞咽着骤然无味的鸡肉,把有关萧惟的不合时宜的眷恋重新压回心底。
酒足饭饱,谢无猗转向窗外。萧婺的叛乱平定后,街巷里人潮涌动,百姓都在传颂萧豫的英明神武,并深深震撼于萧惟能死里逃生。同时,萧豫为祝伯君洗脱了污名,祝府门前这两日总会有人张望,询问祝小将军何时回返。
祝朗行还没有消息,可能也是萧惟有意为之吧,毕竟对萧豫来说,萧爻的遗腹子并不是个受欢迎的存在。
从酒楼的二楼窗边,谢无猗能隐约瞧见昭堇台的屋檐。她又想起了星望尘,萧豫没有公开她的真实身份,仍许她住在鸾星阁,只是不能再随意走动,想来萧豫也是为了维护巫堇的权威吧。
若是百姓得知司巫是太后的私生女,大俞就彻底乱了。
正胡思乱想,谢无猗猛然发现阳光照在昭堇台屋檐一角,恍惚映亮了一道形似凤尾的花纹。她心中一动,忙从窗口探身,勾住酒楼的屋顶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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