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之侧,此时只有四人。一人光头锦衣提鸟笼,一人商贾打扮盘账本,一人书生穿着摇纸扇,一人师爷模样扶羊须。得了,不用看,这正是昨夜在岳阳楼上,被古梵吓得吱都不敢吱一声的四条南域商道大鳄。只是不曾想,这四人的身子骨也是够好的,经昨日折腾一夜,今日居然还能有精神顶着烈日在这摆下八仙桌监工。
“一水货,两头上,他是划算啊。”
“倒是苦了我这鸟儿,只能跟在后头吃菜渣子咯,说不定哪天连骨头都没咯。”光头男子用竹签逗着笼子里的金丝雀,话里话外含沙射影。
“也不能这么绝对,骨头是有的,这菜渣子也不少。”
商贾翻去账本一页纸,写下几个字:“精米涨五成,五谷再涨三,月月递增,年前严冬前可翻至十倍有余。绫罗绸缎、衣麻棉被压仓底,只要战事一起,那就是百倍利润,至于飞禽走马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比人命还值钱的玩意。若这都算是菜渣子,那我等以前的买卖,可就毛都不算咯。”
“啧,我只是打个比喻嘛,你干嘛这么较真。”光头男子逗着金丝雀,阴阴问道:“对吧,小金子?”
“呵。”
轻摇纸扇的书生看两人说话,轻轻笑起:“我倒觉得,假和尚这比喻很贴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又不缺这些银子。我们缺啥?权势嘛,银子再多你该做狗的,还是条狗。老金倒聪明了,菜渣子留给我们,自己却赚一个未来的皇帝儿。这可真够意思啊。”
“哎呦,这娘皮子可终于说得一回中听了,我喜欢。”光头汉子咧嘴笑起,话锋忽然一转:“只是这未来的皇帝儿也够意思,上台的角儿居然没了影,老半天都探不到他的声响,很让人着急得很呀。我还想着,学学老金那套,送上些有意思玩儿套个热乎来着。现在是有钱也送不出咯。”
“他已经不在岳阳城了,你着急也没用。”师爷瞟一眼光头,说道。
“也对哦,三藏那秃驴都把白龙马给拿出来了,他还不得跟着逃之夭夭呀。”光头和尚话停了停,再道:“但,他胆子也忒大啊,去哪不好居然还敢北上京都,这不找死么?”
“你们说…”
光头和尚话未说完,书生犹豫着插过话来:“你们说,既然老金做了初一,这十五是不是该轮到我们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既然明知道他北上有难,我们何不趁机安排下,兴许还能赚个人情面子。万一将来他真能坐上那把龙椅,咱们也能有个荣华富贵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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