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处出现了鼓起来的包，鲜血在里面流淌，但他感受不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我……已经不是人了，我的身体是虫子的游乐场。”
“大虫子占据了我的心脏，我无法控制自己，也无法对自己做的那些事释然，这一切都……太恶心了。”
“我对不起我的正义。”
背叛自己生活的信仰，有多痛苦，现场只有郑峥嵘清楚。
宋忘忧明白他活不下去了，这大半个月不止是身体的痛苦，还有精神，都达到了极限。她开口问道：“你恨我吗？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你不会变成这样。”
“有过，但我想了很久，我无法对你的遭遇做到视而不见，重新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接触你。”
郑峥嵘望着她，眼中尽是坦然之色，“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正义，或许与你的遭遇比起来，我这点不算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一路走来也不容易，我无法让自己去恨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做错事的是高老，若我去恨你，你又何其无辜？”
体内的虫子到处乱窜，他却早已习惯。
“我对不起我的妻子，也对不起我的家人，我真的很抱歉……没有办法陪他们走到最后，是我的失职，我还想再见到我的妻子，我好像再看看他们……”
他做了个深呼吸，红着眼眶说道：“宋小姐，能帮我照顾一下他们吗？偶尔去看看他们就好了，我希望你能转告我的妻子，如果……再遇到喜欢的人，就不要犹豫。”
“还有……”
“请你杀了高老，他该死！他的背后有更庞大的势力，否则不可能抓到那么多的人，他们像是蜘蛛网一样紧密联系，青江的家族也在 其中。”
回想起成堆的尸体，一个个生命死在悄无声息的角落，像是垃圾似地被他们随便践踏，还是人吗？！
想到这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直冒，“抱歉，宋小姐，我要撑不住了，请您杀死我。”
他很痛苦，痛苦到无法再忍受身体的折磨。
“……好。”
少女甩出银针就要动手，旁边的陆玄云忽然说道：“既然是虫子，那就一定有驱逐的办法！虫子不是阿飘，它是实体，是存在的。如今郑警官的身体还是人类，并没有变成虫子，不是吗？”
宋忘忧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思路，可古往今来还没有这样的例子。
她扣住郑警官的手腕，感受着里面跳动的心脏，“嗯，还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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