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揭开了白布,声声呼喊着母亲的名字。我站在离母亲最近的地方,看着她脸上一脸的安详,我尝试着拉了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再也没有了一丝丝热度。
老家的规矩,是长女长子负责送终。于是我毅然挑起了母亲丧事的主场,像大人一样和大伯以及老家亲戚一起上桌商量出殡及葬礼相关的事宜,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为母亲承办葬礼,同时大伯教我应该做些什么,这些天会有哪些亲戚过来,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什么,来帮忙的亲戚们如何安排,等等。
这一场葬礼的洗礼让我的心又强大了许多,我从容地面对整个过程里出现的各种纷争,我对父亲对我的辱骂以及不堪入耳的脏话表示沉默,我以我长女的身份有条不紊地尽着我应尽的本分,在面对母亲的遗体、为她穿上寿衣的那一刻我也没有丝毫的胆怯。
父亲强言责令不让我参与任何,被大伯和一干亲戚力劝。葬礼之后,我脱掉了孝服,长跪在父亲的床前不起。我明白父亲这一生或许都不会原谅我了,但是,我更明白我作为子女的责任。
我跪了一天一夜,自始至终以相同的姿势跪着,任谁来劝都没有起来。我不想形容跪那么久腿究竟有多酸疼,因为腿有多疼,心就有多疼。
第二天一早,大伯和大姐又来了。大伯见父亲始终面向里面背对着我,来了气,以哥哥的身份骂了父亲一顿。父亲依然不为所动。
大姐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试图扶我起来,我没愿意。大伯感慨了一句:“父女两都是硬骨头,哎!”
一句浅薄的话语却透着我和父亲血浓于水、割也割不断的联系。
父亲终于转过身来,坐起来看着我说:“你走吧!你要是想让我多活几年,从今以后就不要再回这个家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从把母亲的灵柩扶回老家、从我踏进家门口的那一刹那,他就暴跳如雷地喊出了这些话。此后,在举办葬礼的七天里,他每一次看到我都这样说。一次是气话,两次是恨,三次,四次,五次……我想一定是发自内心的憎恶吧!
我依然跪在地上,腿仿佛断了一样完全没有知觉了,我缓缓地说:“爸,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您了。今天,我给您磕三个响头。第一个响头,我祝您身体健康福寿延年;第二个响头,我谢您十八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第三个响头,成全您的心愿,不再做您的女儿,只希望您能少动怒多注意身体。爸,我谢谢您和妈妈给了我生命,请原谅我的不孝,也请您千万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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