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间失去所有家人的痛楚，不是三四年的时间就能痊愈的。
每次被提起，她总有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对！我是唐恬的朋友。”顾恬逼近她，眼里全是疯狂的仇恨，“你想不到吧？当年房子着火的时候，唐恬还在跟我发信息，她跟我抱怨你！”
顾恬用手指着她的心房，“如果不是你，他们就不会去法国，他们不去法国，就不会被大火烧死！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你活着？为什么你还有颜面活着？”
顾恬嘶声质问她，洛然只顾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沙发上，险些就要摔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腰被扶着，随着眼前一番天旋地转，她落入了傅子琛怀里。
这个怀抱很宽阔，可以允许她让眼泪放肆。
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面对顾恬的质问，她无力回答。
她在绝望的时候，也质问过自己，为什么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法国？
“唐恬，顾恬？”
傅子琛低沉的声音响在了头顶，“顾秘书，你似乎有事瞒着我。”
“总裁，我没有。”
顾恬不敢和傅子琛直视，干脆低着头不再说话。
在傅子琛过于强大的气场面前，谁也没有办法匿藏。
洛然调整好情绪，抬头和傅子琛对视一眼，读懂了他的怀疑。
唐恬和顾恬这两个名字太像了，也不知道这番话是不是随口编出来的。
洛然望向了顾恬，“我怎么不知道唐恬有你这个朋友？”
“唐恬跟你似乎不是很熟！”顾恬呛了她一句。
洛然抿唇不语。
的确，唐恬从小就不喜欢她，身边的朋友也不会介绍给她认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唐恬的男朋友——靳恒。
只是，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靳恒。
靳恒和唐恬是男女朋友关系，肯定知道顾恬的底细。
“恩？”
刚想到这里，她的肩膀被拍了拍，抬头就对上了傅子琛带着关切的黑眸。
他在担心她。
“我没事。”洛然轻声摇头。
嘴上说着没事，心里还在疼痛。
“顾秘书，从明天开始你回到办公室里工作，如果你想离职，把十万违约金交上来，我任你走。”
顾恬刚张口反驳，随即被傅子琛堵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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