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至恶战之后的临时营地。天愿军士兵们正列队穿行于林间——医护兵抬着伤员经过,担架上的伤兵大多缠着渗血的绷带;新兵们正挖着浅坑,目送战友的尸体被抬进坑内;军需官拿着炭笔记录从敌人身上缴获的物资,指挥分拣的士兵把残次品剔出来单放。
沈芳璃蹲在帐篷边上,双手悬在伤兵胸前,掌心浮着一层金色光晕。她默念咒文,伤口迅速收拢结痂。伤兵们惊得目瞪口呆,连疼都忘了喊。她习以为常地褪去沾染了斑驳血迹的防水围裙,卸去头上的发簪,瞥向对面空地。
目光所见之处,薛少陵正在一块长满苔藓的巨石前来回踱步,手里的偃甲鸢鸟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铜质共鸣腔里除了几声电流杂音,什么都听不到。
“还是联系不上老宋!这个偃甲鸢鸟完全不顶用,还不如凝声筒!”
“没办法——奥伦提亚军截断了我们的信号。”瑟莉拉·席尔缇靠在一棵榕树下,头也没抬。她指尖顺着地图上山脉走向缓缓划过,“我们现在位于穆什胡尔森林,只有一直往东走,才能突破他们的包围圈。”
江刃飞抱剑斜倚树干,嘴角一扯:“先前在迦兰群岛海域,你们分明甩掉了那帮海军,怎么一上岸,就变得不会打仗了?”
“傻屌,战争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王昭林正坐在一处熄灭的篝火前,用毛巾擦拭着空渊剑上的血迹,“别以为海军吃过的亏,陆军还会再来一遍。不信你问那些老兵——”他下巴朝不远处轻轻一仰,“汀洛斯是什么人?他可比戈莫斯狠多了。”
此言一出,树丛间三三两两围坐的士兵们窃窃私语起来。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兵扶着腰起身,抬高嗓门道:“这位小兄弟说得没错,那家伙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在塞尔温德围剿我们的时候,他把海歌家族量产的「辉光晶簇」往活人身上注射——平民也好,俘虏也罢,都被他变成晶怪,跟发疯的野兽一样朝我们扑来。”
新兵们互相对视着,那个圆脸少年嘴唇哆嗦了一下:“那……我们要是被俘虏了,会不会也被注入那玩意儿?”
没人接话。空气中仅剩铁锹铲土声和远处伤员的哀鸣。
莫克·奥文森从辎重车那边踱步过来,在那少年面前站定:“「辉光晶簇」没你们想得那么神,既然是人造的东西,就一定有解药。”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都打起精神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新兵们神色稍缓,但队伍里那股沉甸甸的气氛并未消散。
瑟莉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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