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伤得不轻。
刚才她看到医生给他上药的时候，他的后背青紫了一大片，但是他一声没吭。
医生夸他是个男子汉。
但是现在，程旭一直握着她的手，在颤抖。
“小旭？”他抓她手的力气越来越大。
听到时瑶的声音，程旭才抬起头，眼角发红，看向少女时，那双极黑的眼睛越来越暗深。
他狠狠盯着她，“这次我要是没有及时把你拉开，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时瑶愣住，有点被他这个样子吓到。
这个年纪的程旭，好像真的很没有安全感，会紧紧拽住对他好的人。
程奶奶他拽不住了，而她差点在他面前出事。
对缺爱的孩子来说，一定打击很大。
她呼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脸，笑的大大咧咧。
“不会啊，我第六感很强，我有预感不会有事，这不你就来了嘛。”
“但是下次，不可以这么莽撞，太危险了，知道不？”
她尽量将这件事轻描淡写揭过。
程旭没有说话，黑色碎发掩盖神色，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
“时瑶，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老师刚才还问你去哪了呢。”同桌主动给她拉开凳子，“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时瑶坐下，拿出下节课需要的课本，“路上发生了点事。”
“发生什么了，之前那几个初中生堵你了？是的话你和我说，我叫我妈给你撑场子。”
时瑶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倒没有，放心。”
同桌摸摸鼻子笑，“那还挺可惜，上次我出去补课了，都没看见老师堵那些学生的样子，下次说什么我都得给你过去撑场子。”
“行，有下次的话，就叫你。”
一上午过去，时瑶总觉得下课后，有人在盯着自己，但是她环视一周，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只以为是上午的突发事情，让她沾点被害妄想症了。
下午放学时瑶照例要去和程旭一起捡废品，少年却说不用捡了。
时瑶愣住：“怎么了？”
“我刚才医院回来，主治医生说，费用差太多，医院已经停止了对奶奶的治疗。”
他稚气的脸庞终于露出来隐藏已久的疲惫和迷茫，无力地垂下头，声音像是秋天飘零了一地的枯叶。
“姐姐，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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