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全身,令人如同来到了浪漫之都,走在满是金黄梧桐树的巴黎街头。
即便是饭点,店内也只是零零散散地坐着几桌人。
程阙和那个女孩就坐在最里边。
女孩拿着菜单,不知说了句什么,程阙呷着笑看过去,好看的唇形微动:“随你,我买单。”
一进门,商未晚就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她为什么要跟讨厌的人来这么浪漫的地方?
即便这是工作需要的应酬,为什么还要看见让人讨厌的场景?
只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无力感。
这三个字用来形容她的人生再恰当不过。
无论怎么努力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知是努力的方向偏了,还是她用的力气过大。
也或者,从出生那刻,她人生的轨道就已经宛若一团烂棉花了。
任谁都能来泼一盆水,软烂膨胀。
毫无用处。
Park为了挽回颜面,来了这家昂贵的餐厅,而她浑身上下没有哪里可与之相匹配。
最起码,要像那个女孩一样,胳膊上戴一只七位数的百达翡丽,才会有底气拿起菜单。
可她有的只剩廉价白衬衫上染的灰,以及窘迫的姿态。
尽管她已不像二十出头,刚进到这家商场时那样对这些地方新奇,要东张西望地看,但快要三十岁的她,仍旧没挣到可以从容进入这种场所的底气。
反而多了几分望而却步的自知之明。
毕竟,进入这种场所的底气是要跨越阶级的。
而商未晚很早就知道,阶级对于普通人来说,一生都无法跨越。
所以她很不愿意来这种场所,宁愿在凌晨加完班以后,搬张塑料椅坐在街边吃几串烧烤,或是站在小摊前买几串关东煮。
而不是在这种场所里,仿佛一草一木都在嘲笑她贫穷又窘迫的人生。
思及此,商未晚向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嘲弄的笑。
干脆摆烂。
Park选的位置还刚好是程阙那桌的斜对角,而且他自己不愿和程阙打照面。
大概是一种“我要让他看着我高贵的头颅和后背,而我不愿意看他”的隐秘心思,就像进这家餐厅一样,单纯为了膈应程阙,却又不敢放到明面上。
暗戳戳地跟程阙表明——明季集团的二公子又如何?眼高于顶又如何?还不是要跟我在同一家餐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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