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今天以前,苏青鸾见到的沐行之大多数都是乌发披散,神情疏懒,可能衣着也不是特别规整,只是随便披着素色的袍子,顶多加一件半臂或者外氅,很有那么一丝病中美人的意思。
那个打扮,说是下一刻就要卧床休息,都丝毫不违和。
不过今天,大概是要出门,而且是到别人家——虽然苏家只是寻常一家农户而已——沐行之仔细地把衣襟理好,披散的头发也用月白色的发巾一丝不苟地束起来。
这样的打扮让他一扫之前的慵懒倦怠,多了几分利落潇洒——虽然他仍旧坐在轮椅上,但是无端端多了几分锐利的感觉。
当然,这种锐利并不迫人,被他很好地用清浅的笑意包裹了起来。
不过苏青鸾还是潜意识这么觉得。
苏青鸾走进院子的时候,苏广福正转身去屋子里要给沐行之倒茶,而杨氏则招呼两个孩子去后院玩耍。
松伯推着沐行之的轮椅,按照苏广福所指引的位置推过去,一时间谁都没有注意到苏青鸾进来了。
还是沐行之听到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才转过头来,目光一顿,苏青鸾总觉他的目光似乎是在自己的双腿上停留了片刻。
不过等她仔细看过去,沐行之又是那般温和浅笑地向她打招呼:“数日不见,青鸾似是清减了。”
对于沐行之,苏青鸾已然算是颇为熟络,走到近前忍不住打趣道:“数日不见,沐先生倒是看上去精神许多,不如之前病病恹恹。”
通常时候,二人大多以互相称呼名字居多,只有当故意打趣的时候,苏青鸾才会用抑扬顿挫的腔调称呼他为“沐先生”。
沐行之知道苏青鸾只是揶揄,并无恶意,松伯也明白苏青鸾那几分跳脱促狭的性子,更何况沐行之并不以为忤,他也乐呵呵看着。
然而哄得两个孩子乖乖留在内室的杨氏,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就听到苏青鸾那句“病病恹恹”,可是被吓了一大跳。
按杨氏和绝大多数村人的想法,沐行之这样的人,是“读书人”。
花溪村的村民想法很淳朴,他们觉得那些能考上功名的状元举人,距离他们这些求田问舍的乡野小民太过遥远了,那都是天边的人。
而沐行之这样问什么都知道,说话和和气气,长相斯文端正,还会写字的人,就是很难得的“读书人”了。
对于很多目不识丁的村民来说,即便沐行之身有残疾,但就凭他识字,能代替村里人给远在他乡的游子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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