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这场发生在衡山国的雨雹,更是上苍对朕的警醒!”
一声沉闷的低吼,将殿内朝臣百官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御阶上方;
就见天子启神情严峻的坐回御榻,满是愧疚的哀叹一气,便见目光,撒向朝臣摆列首席的丞相申屠嘉身上。
“天相示警,更有衡山雨雹,朕应该沐浴更衣,斋戒半月,在先祖面前,反思自己的过错。”
“这段时间里,朝中的事务,还要劳烦丞相多多操心······”
低沉的话语声响起,申屠嘉却只默然起身,对刘启拱手一拜。
也正是在此刻,申屠嘉身后不远处的内史晁错,却是在众人满是不屑的目光注视下起身,走到了殿中央。
“陛下!”
“臣认为,上苍以如此猛烈的天相异变,来向陛下示警,肯定是关东,发生了一些人神共愤,连上苍都感到震怒的事!”
“因为在陛下继位之后的过去这几年,朝堂治理天下的政策,便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陛下在这几年,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足以让上苍,都感到如此震怒的错事。”
“如此说来,犯下大错的,便必然是······”
“——好了好了~”
不料晁错话音未落,天子刘启那低沉的语调便再次响起;
待晁错满是疑惑地抬起头,却看见刘启望向自己的目光中,竟带上了一抹极为严肃的警告!
“朕,还没有昏聩到如此没有担当的地步。”
“作为汉家的皇帝,这上苍的怒火,朕,也绝对不会推到其他人的身上。”
“就算是关东,有某个宗亲诸侯犯下大错,才惹得上苍如此震怒,那也是朕这个君父,没有好好教导这些宗亲诸侯。”
“——朕如果有罪过,就不能让上苍牵连人世间的其他人;世上各处的罪过,责任都在我这个皇帝的身上。”(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朕这就去沐浴斋戒,自罚于高庙思过······”
语带愧疚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天子启便背过身去,朝身后随意摆了摆手,便在宫人宦官的陪同下,朝着后殿的方向走去。
而在天子启离开之后,趁着朝臣百官各自退出未央宫的时机,申屠嘉也终是摇头叹息着起身,来到了晁错的身旁。
“内史的意图,陛下,看的比什么人都更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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