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约五步的位置,袁盎面色几经变化,最终,也只化作一阵无奈······
片刻之后,天子启向刘濞传达的旨意,便被袁盎大致说给了刘濞听。
——因为诏书的原件,还在正使:德侯刘通的怀里。
袁盎即便想‘宣读’,也根本无法照本宣科。
“哦?”
“西帝,居然没有杀晁错?”
从袁盎口中,得知天子启并没有杀死晁错的消息,袁盎只眉角稍一挑;
暗下稍思虑一番,便又轻笑着侧过头:“是申屠嘉的缘故吧?”
“嘿······”
“要不是有‘西丞相’在,也不知道西帝,还能做出怎样的傻事。”
“——说不定,还真会把晁错,在东市外腰斩呢?”
嘿笑着道出一语,刘濞便再次坐直了身;
稍昂起头,在帐内众将身上环视一周,望向帐内众将的目光中,更是带上了满满的戏谑。
“都听到了吗?”
“——如果寡人愿意投降,仁慈、宽宏的西帝,便会允许寡人,在祖宗神主牌前自尽。”
“如此宽宏大量、如此滔天恩赐,寡人若是不接受,是不是也太不给西帝面子了?”
听出刘濞明显满是唏嘘的语调,帐内自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便是袁盎,也不由有些面色难看了起来。
在来之前,袁盎曾无数次想象过:和刘濞的再次面会,会是怎样一幅场景。
自己又该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说刘濞引兵退去;
最起码,也要遵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战场礼仪。
但此刻,看着身前,正讥笑不止的‘东帝’,以及身侧哄笑不止的叛军众将,袁盎的心,却是一点点陷入深谷。
——袁盎,回不去了······
非但回不去,袁盎甚至都无法保证:没有‘叔侄’这一层身份保护,自己,究竟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正思虑间,刘濞终是从‘东帝’的身份,以及对‘西帝’刘启的无尽讥讽中抽出身。
面色淡然的稍叹一气,便昂起头,满是诚恳的望向袁盎。
“寡人和国相,已经相识多年。”
“曾经,国相还收过寡人不少礼物。”
“——也正是因为这样,西帝才会派德侯和相国,来游说寡人。”
“因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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