徭薄税,与民休养生息。”
“——至少再过二十年,重新积攒下足够的力量,陛下才可以派军队北上,和匈奴人决战。”
“如果不做好准备,先帝、陛下这几十年来的积累,便都会付诸东流······”
感受到申屠嘉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天子启也只赶忙点下头。
“丞相放心。”
“朕都明白。”
“——就算朕能再活二十年,也一定会把这个责任,交给下一代皇帝;”
“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朕,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先帝为宗庙、社稷积攒下的力量。”
天子启话音刚落,申屠嘉便赶忙一点头,一刻都不敢耽误的继续道:“臣之后,最有资格成为丞相的,本当是内史晁错;”
“但太祖高皇帝曾定下规矩:不是彻侯的人,不可以成为丞相。”
“所以臣之后,陛下可以让条侯周亚夫做丞相,再伺机将晁错外放,到军中历练。”
“等内史立下武勋,得到彻侯的爵位,周亚夫,也肯定会因为对政务不耐烦,而向陛下请辞。”
“——周亚夫,是一个很有能力,却也非常傲慢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陛下对周亚夫,要尽量耐心些、宽容些······”
又是一番急促的话语,天子启自是再次点头,而申屠嘉,却已是有些目光涣散了起来;
似是喝醉了酒般,目光飘忽的摇晃片刻,又下意识伸出手,扶住榻沿。
用尽浑身的力气,面前保持住坐姿,申屠嘉才喘着粗气,朝一旁的世子申屠蔑,以及刘彭祖、刘胜兄弟二人微一昂头。
“臣的世子,蔑;”
“从小,就没有什么本领,即不会上阵杀敌,也没有治···治国,安民的能力。”
“——希望陛下,可以答应臣:千万不要,以任何官职、任何权利,交给臣的世子蔑;”
“只需要容许臣···臣的家人,在臣的封国,安稳生活·····”
“就算有人、触犯了律法,也绝对、不要宽恕·······”
说着说着,申屠嘉便身形摇晃起来,方才还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也再次耸拉下来;
就好像对于此刻的申屠嘉而言,‘睁开眼睛’四个字,便足以让这位老丞相,用掉自己全身的力气。
见申屠嘉如此状态,天子启也满是哀痛的侧过头,对身旁的史官轻轻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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