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朝臣百官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与熟悉的同僚彼此稍一对视,简单交换过意见之后,整个宣室殿内的上百朝臣,便尽皆从座位上起身!
如朝议开始时,向天子启见礼时那样,在殿中央排列整齐,又齐齐跪下身,对天子启齐声一拜。
“臣等!顿首顿首!”
“昧死百拜!”
“——恳请陛下,为宗庙确定后代,为社稷册立储君,以安天下百姓、朝堂百官之心!”
“在过去,陛下操劳国事,臣等食汉之禄,却并没有及时提醒陛下!”
“这,是我们的过失!”
“恳请陛下,采纳太仆的建议,册立储君,好让我们的过失,能得到弥补的机会······”
朝臣百官一致进谏,天子启面上神容,也随即带上了满满的凝重。
而在殿侧东席,在短暂的无措之后,梁王刘武和皇长子刘荣,也都各自按捺下忐忑的心情,加入到了‘请立储君’的行列。
到这时,叔侄二人面上神容,已经淡定了许多。
——因为叔侄二人,都才刚回过味来:刘舍,只是请立储君;
非但没有向天子启具体指明,该册立谁为储君,甚至都没有具体指明:该立储君太子,还是储君太弟······
便见御榻之上,看着跪满殿内的朝臣百官、功侯贵戚,以及同样向自己跪地叩首,‘请立储君’的弟弟刘武,儿子刘荣;
佯做纠结的低头思虑片刻,天子启终还是从榻上起身。
将双手背负于身后,悠然发出一声长叹,最终,却仍是面带惆怅的摇了摇头。
“朕听说,没有足够的功劳,就不应该得到嘉赏。”
“朕对天下,并没有什么大的功劳。”
“天下的百姓,也并没有因为朕,而过上更好的生活。”
“——朕做皇帝三年,天下百姓该交的税,没有减少一粒粟米;”
“该交的口赋,没有减少一枚铜钱;”
“该服的丁役,也同样没有减少哪怕一天。”
“朕在位这三年里,天下百姓非但没有过的更好,反而因为刘濞、刘戊引发的叛乱,而受到了战火的荼毒。”
“虽然这叛乱,不是朕的错误所引起,但作为天下人的君父,朕对天下人所遭受的灾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满是诚恳的一番话语,便见天子启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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