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乐宫,长信正殿。
太后窦氏端坐上首,面呈若水;
窦太后身侧,奉常袁盎声泪俱下,嚎哭不止。
除此二人,御史大夫陶青、内史晁错,以及卫尉直不疑等朝中重臣,也都来到了长信殿。
只不过,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以及些许恼怒所组成的复杂神容······
“奉常的马车,竟插着数百支弓羽啊······”
“——可不是吗······”
“——若非有甲具护身,恐怕奉常·········”
低声交谈着,几位重臣便不由纷纷抬起头,将复杂的目光,撒向袁盎那狼狈不堪的身影。
袁盎,真的吓坏了······
自太宗孝文皇帝年间入仕至今,足足二十多年近三十年的时间,袁盎,从未曾以如此惊骇、慌乱的面目示人。
身上那件破碎的外衣,也早已连带着那几只弓羽,被袁盎脱了下来;
那件由钢圈组成的锁子甲,自也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即便是到了长乐宫,袁盎,也还是不敢将身上的护甲脱下来。
那辆被弓羽插成刺猬的马车,也已经停在了长信殿外;
就连拉车的马,也同样身受重创——几乎是马车刚停下来,几匹马便软软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眼睛瞪得浑圆······
“中尉来了啊······”
面色阴沉的端坐于上首,轻声安慰袁盎一番,又默然呆坐片刻;
待郅都的身影走入殿内,再由身旁的宦者耳语提醒一番,窦太后那空洞到令人脊背发凉的昏暗双眸,便悠然望向走入殿内的郅都。
“中尉臣郅都,参见······”
“——坐着,还是跪着;”
“——中尉,自己瞧着办吧······”
漠然一语,只惹得殿内众人齐齐一侧目;
便见殿中央,郅都只毫不迟疑的跪倒在地,对窦太后缓缓一叩首。
“臣······”
“——忙活了半个晚上~”
“——中尉,可查到什么没有啊?”
不等郅都话道出口,便又一次被窦太后开口打断;
正要开口作答,却见窦太后扶着鸠杖,缓缓从榻上起身。
佝偻着腰,站在御榻前,眯着眼,直勾勾看向郅都所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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