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粮食,才次序被抱到了凉亭外。
待天子启、刘胜父子二人走上前,便见到了独属于这个时代的农税收缴方式。
——每户农人的粮食,都被现场称量。
而且是由农人亲自从粮秆上揪下粮粒,直接放入木制方形量具中——‘斗’中称量。
每盛满一斗,斗内的粮粒就会被倒入农人自备的粗麻袋中。
就这么一斗接着一斗称量,一直到那齐人高的粮捆,都变成地上的秸秆,凉亭内,才响起一声嘹亮的呼号。
“光明城乡甲里,程大郎,田百亩,粮二百一十六石~”
便见凉亭内,税吏席地而坐,手握一支毛笔,面前的案几上,也正摊着一卷竹简。
一声呼号之后,税吏手中的毛笔也不急着落下,而是悬在竹简上的半空,稍挑起眉角,看了眼前的农人一眼。
待农人郑重的点下头,那税吏才落下笔,在面前的竹简上写下什么。
“粮二百一十六石,税三十取一,取税:七石二斗~”
一边写着,一边又发出一声呼号,便见凉亭前的衙役应声走上前。
将先前那称量用的‘斗’拿上钱,从农人的粮袋中挖出一斗又一斗粮米。
足足挖了七十二斗,挖的程大郎一家都有些心疼起来,衙役才停止了动作。
而后,便是凉亭内的税吏抬起头,对程大郎稍一招手:“来,摁个手印。”
“摁过手印,你家今年的农税,便算是缴齐了。”
那程大郎明显也不是第一次缴税,几乎是在税吏招手的同一时间,便迈步走入了凉亭内。
在子女们崇拜的目光注视下,于那竹简上摁下沾了印泥的大拇指,程大郎才面色凝重的回过身,走出了凉亭。
到这时,程大郎家的整个缴税过程,才终于宣告结束。
但一旁的刘胜,却是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地吸引,久久都没能将目光,从抱着粮袋远去的程大郎一家身上收回。
——前世,刘胜也是农民的孩子。
年幼时,刘胜也曾在田间弯腰劳作,帮父母双亲稍分担起家庭的重担。
但刘胜并不记得前世,自家交过什么农税。
别说是像眼前看到的这样,直接在秋收当场收税了,就连拿着钱去税务局缴税,都是刘胜从不曾有过的经历。
见刘胜目不转睛的看着凉亭内外,对眼前的这一幕表现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天子启的眉宇间,也悄然涌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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