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相点下头,又各自附和两句。
但在上首主位,田蚡却是怪笑着摇了摇头,旋即挑起眉角,望向那粟氏的中年男子。
“粟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诸位,又怎么会看不透这其中的个中利、害呢?”
满是诧异的发出两问,便见田蚡面色古怪的侧过头,次序望向屋内的众人——关中最杰出、最富庶的十几家豪商。
“诸位是担心,如果叛乱不能平定,那自己借出去的钱,就会血本无归;”
“那诸位怎么不想想:如果叛乱真的没能平定,让那刘濞、刘戊打进了关中······”
“——诸位藏在家中,不舍得借给出征将士,作为平叛军费的钱财,难道就不会被刘濞、刘戊麾下的叛军洗劫了吗?”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各位都不懂吗?”
似是疑惑,实则隐隐带些讥讽的询问,只让屋内众人面色齐齐一僵;
尤其是韦家粟氏的中年人,被田蚡这么一个后辈如此教训,明显也是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了。
但再怎么说,毕竟也都是走南闯北,行走天下,见惯了大场面,也见遍了人情冷暖的精英;
只短暂的失神之后,粟氏便迅速调整好了面容,重新带着一抹谦逊的笑意,对田蚡缓缓一点头。
“田少君说的是。”
“在这件事上,我们实在是太过于狭隘,也有些,太过于谨慎了。”
“以至于,连如此浅显的道理,居然都没能注意到······”
面不改色的又捧了田蚡一手,便见粟氏悄然将话头一转,也终于代表屋内的每一个人,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已经是土埋半截脖子的年纪了。”
“往后的关中,便是田少君这样的少年英雄,肆意驰骋的广阔天地······”
“只是眼下,又有了一个大发横财的好机会;”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敢再擅作主张了。”
“这才特意登门,想要请田少君,指点迷津······”
粟氏一语,只惹得众人纷纷侧过头,将审视、试探,又稍带些期盼的目光,撒向田蚡那丑的有些离奇,却又时刻透露出精明的面庞之上。
对于田蚡这个‘新星’,关中商界其实并不算很了解。
大家只知道这田蚡,是长陵田氏年轻一代的牌面,在今年年初,吴楚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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