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父祖,也都是我汉家的元勋、功侯。”
“杀太多,会让朝局不稳、人心不安,也会给父皇带来不小的麻烦。”
“杀一小部分作为震慑,留大部分收服,才对儿臣、对父皇,对我汉家最有利。”
“留着他们,也能无时不刻的提醒其他人:粮食的念头,动不得······”
坦然道出自己的心中所想,刘胜却觉得心中莫名一阵窝火;
而在一旁,见刘胜这般模样,天子启却是微微一笑,便浅笑着躺回了椅上。
“经此一事,倒是长进了不少······”
“嗯······”
“回去之后,再琢磨琢磨。”
“——立威,不一定非要杀人;”
“当情况已经严重到必须杀人,才能立威的时候,其实杀人,就已经没什么用了。”
“与之相比,随时掌握杀人的能力,将屠刀悬在臣子的头顶上,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毕竟,真正能震慑人心的,不是死人的尸首;”
“而是悬在活人头顶上,迟迟不落下,又随时都能落下的屠刀······”
如是道出一语,天子启便呵笑着一抬头,抓起手边的水碗,便瘫坐在躺椅上,享受起这难得的闲暇时光来。
阵阵春风迎面出来,拍打在天子启那已显老态的面容上,只那遍布血丝的双眸,仍散发着令人莫名胆寒的锐意。
听闻天子启这番说教之语,刘胜只若有所思的缓缓点下头。
片刻之后,又怪笑着侧过头。
“就像这次,父皇拿出来治罪那八人的罪证一样?”
“——除了这八人,以及幸免于难的二十九人······”
“或者应该说:朝野内外,功侯贵戚、百官朝臣,都有把柄攥在父皇手里吧?”
“这些把柄,就是父皇悬在他们头顶,随时都能落下的屠刀?”
满是戏谑的话语声,引得天子启悠然发出一声长叹,眉宇间,也再度带上了些说教之色。
“御下之道,也是门学门。”
“而且是门很复杂、很难掌握的学问。”
“作为君,要想对臣下做到如臂指使,便需要恩威并施。”
“——就像这次,你借着平抑粮价的事杀人立威,便可以顺势坐上太子之位;”
“但在正式获封为太子之后,你就应该施恩、拉拢朝野内外,而非继续施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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