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好歹也是当朝九卿,又是金印紫绶的彻侯;”
“——还在朕面前跪来跪去,成何体统嘛?”
“起来,起来说话。”
满是轻松地说着,将黑衣人稍虚扶起身,天子启又带着轻松地笑容,对黑衣人含笑一昂头。
“说说。”
“——朕的周丞相,可是已经在逼朕另立太子了~”
“同为周姓本家,你这胆量,可比丞相小多了?”
“啊?”
天子启温言细语,面上又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容,才让黑衣人忐忑不安的直起身;
都还没来得及挺直腰杆,又闻天子启这似是调侃,却也隐隐带有些深意的话,黑衣人也只得僵笑着一拱手。
“臣的‘胆量’,确实比不上条侯。”
“臣的封国,也并非是条侯国。”
“臣这个周姓,也和条侯毫无干连——臣是东平郡任城人,条侯则祖籍沛郡丰县,又自幼在长安长大。”
“臣和条侯,便是追溯祖上三代,都绝不曾有过任何瓜葛······”
见黑衣人三两句花的功夫,就开始撇清自己和丞相周亚夫之间的关系,天子启也不由嘿然一笑。
心中虽是满意的点点头,面上却是满不在乎的一摆手:“嗨~”
“朕又没说你什么······”
“看把你吓的。”
含笑说着,天子启便将上半身往前一探,伸手就拉过黑衣人的手腕,在御榻内侧坐下身。
“朕,不是在问郎中令。”
“而是在以多年故友、至交的身份问你:我挑的这个储君,怎么样?”
“——如果这样,你都不愿意回答的话~”
“那朕以后,可就不把你当朋友了······”
佯装出一副稍有些遗憾的神容,天子启那审视的目光,却也悄然锁定在了黑衣人身上——尤其是那张惴惴不安的面庞之上。
而在御榻内侧,只敢将半边屁股‘悬’在榻上的黑衣人,听闻天子启这似是情真意切的一语,却是陷入了一阵极致的纠结之中。
当朋友?
和天子启当朋友?
——黑衣人真的很想对天子启说:谢陛下!
谢陛下不把我当朋友!
但在天子启那深邃的目光注视下,黑衣人赶到嘴边的话,却又被原封不动得尽数吞回了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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