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层层摊派,到最后,底层百姓便很可能需要派出家中所有的男丁、拿出手里大半的余钱,以响应朝堂、郡县各级官府的号召,去修那一条条注定不可能修成的水渠。
——那些水渠,根本不曾存在过,也永远不会存在。
过去,朝堂从未曾让人修渠;
现在,朝堂也不知道有这么一条新渠;
以后,自然也不会看见那条新渠。
至于地方百姓付出的劳动、钱财,自也不用多问。
——各位官老爷家里的水渠,难道不需要有人去修一修、挖一挖?
各级官员的腰包,难道不需要充实充实,好过个踏实年?
再者,朝堂交代‘清理河沟水渠’,地方也总还要做做样子,免得在次年的审计,被朝堂课为‘殿’。
就这么层层盘剥下来,自庙堂之高、中二千石及以上的朝中公卿,到县、乡之远,一百石以下的无秩小吏,都在这场盛宴中吃的满肚肥肠;
每个人都吃饱了,自然也就意味着每个人,都不会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自然,百姓在这其中遭受的疾苦,也就没人在意了······
对于这样的状况,刘胜先前当然有所预料。
——地方官员雁过拔毛,拿根鸡毛就当令箭,这个问题即便到了数千年之后,也仍旧是无法得到妥善解决的人性大难。
刘胜当然想过,要在推动某个政策的同时,提前安排好相应的举措,以免自己想要推动的好政策,被地方魔改成后世,王安石变法时那样的恶政、苛政。
只是刘胜无论如何,都从不曾预料到:如今汉室地方郡县层层摊派的问题,居然已经严重到了如此地步······
“父皇明知有这样的事、这样的状况,却毫不忌讳的说自己束手无策;”
“那几位老农,也毫无顾忌的在父皇面前说起了此事,在父皇表示‘没有办法’之后,也都没有表露出过于失望的神容······”
“——就好像这个状况,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久到已经变成了‘本该如此’的事?”
“又或者,就像是匈奴人。”
“所有人都知道匈奴人该死,但所有人也都知道,匈奴人没那么容易弄死······”
满是惆怅的发出一声长叹,又莫名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静静的平躺在榻上;
过了不知多久,刘胜才又睁开双眼,‘嘿哟’一声坐直了身,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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