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经蒙父荫,才得以成为河内郡守的绛侯庶次子,如今已贵为汉相,更身负绛侯、条侯两个彻侯之爵,食邑直逼两万户······”
“——我家对条侯,恩不可谓不厚、宠,也不可谓不盛啊?”
“嗯?”
满是惆怅的一番感慨,只引得周亚夫面色再一紧,早就打好的腹稿,此刻却被一股不知名的诡异力量死死堵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却见天子启缓缓从榻上起身,摇头呵笑着朝一旁踱出两步,便再悠悠开口道:“我汉家历任丞相,除去酂文终侯-萧何萧相国、平阳懿侯-曹参曹丞相二人外,都是饱经锤历。”
“——安国武侯-王陵王丞相,自太祖高皇帝潜邸时,便随于太祖高皇帝左右,却一直到孝惠皇帝六年,才得以担任汉相;”
“曲逆献侯-陈平陈丞相,自太祖高皇帝三年从龙,一直到二十多年后,才被吕太后拜为丞相;”
“颍阴懿侯-灌婴灌丞相、北平侯-张苍张丞相、故安贞武侯-申屠嘉申屠丞相等,更是各以开国元勋功侯的身份,却直到先帝时,才先后担任丞相的职务。”
“便是条侯的父亲——绛武侯周丞相,也是丰沛元从出身,却直到先帝自代国入长安,才成为丞相······”
···
“像条侯这样,一不是开国元勋出身,二没有大功于社稷,却在短短不到十年之间,从郡守一路升任丞相的人,我汉家从未曾有过;”
“——便是将来,也很可能不会再有。”
“从郡守,到都尉;”
“从中尉,到太尉;”
“再到如今的丞相······”
“这四次升迁当中的任何一次,放在寻常人身上,都不是十年之内可以完成的。”
“但条侯却只花了不到十年,就完成了这四次升迁;”
“从无官无爵、无权无势的侯庶子,成为了如今群臣避道、礼绝百僚的丞相,名扬天下、名垂青史的条侯,兼绛侯。”
“——如此厚恩、如此恩宠,如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贵幸~”
“条侯,难道还不知足吗?”
说到这里,正于御榻前左右来回踱步的天子启,已是满面惆怅的停下脚步;
双手背负于身后,稍侧着身;
望向周亚夫的目光,只一阵说不清的愁苦,和惆怅······
“先帝临将大行之时,对朕交代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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