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此刻,正乘车向中尉府而去,马上就要见到大哥的关头,我心中,却仍是一片茫然。”
“见了大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大哥会问起什么,我又应该如何作答······”
“直到现在,我心里对于这些事,都没有哪怕丝毫眉目······”
说到最后,刘胜不忘再自嘲一笑,又稍摇摇头,便悠然发出一声长叹。
“唉~”
“当时,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快······”
“谁都没反应过来,父皇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当我得知父皇选定的太子居然是我时,大哥、二哥、三哥,更是已经踏上了就藩的远途;”
“大哥临走前,我甚至都没能见上大哥一面······”
如是道出一语,刘胜便带着极尽凄苦的笑意,默然低下头去;
就好像此刻,刘胜已经坐在了大哥刘荣的面前,却在刘荣发出‘你怎么成太子了?’的质问时,根本无法抬起头,面对自己的大哥。
看出刘胜神情中的苦涩、无奈,刘彭祖也同样是一阵哀叹不止。
面带感怀的思虑许久,才五味杂陈的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刘胜稍咧嘴一笑。
“大哥,不会不明白的。”
“——当时的事,我们虽不在场,但大哥肯定在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父皇将大哥封王,又令大哥即刻启程就藩,大哥肯定是知道的。”
“就算先前,大哥心里对阿胜有些别扭,也总该念及今日,阿胜亲自登门相救的救命之恩······”
话说一半,便见刘胜满面惆怅的又一摇头,刘彭祖也只好干笑着低下头去。
有些话,并非是有道理,就可以用来劝说他人的。
总有些人、有些事,需要当事人自己释怀;
而在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前,旁人的劝说,往往只会得到适得其反的结果。
“唉······”
“也是苦了阿胜······”
在心中稍发出一声哀叹,又略有些心疼的看了眼刘胜,刘彭祖便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摇头叹息起来。
而在刘彭祖对侧,刘胜却是依靠着车厢,将额角轻轻贴在车窗边沿;
看着车窗外,那些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主动避让到道路两侧的行人,刘胜心中,却只再添一分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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