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沉、有力,且极具穿透力的低喃,在静谧的宫室内回荡,彷如钟锤般,不轻不重敲在了卫绾的心头。
便见天子启又原地‘愣’了片刻,才悠悠回过身;
仍将双手背负于身后,脊背、脖颈挺得笔直,侧对着跪坐于御案前的卫绾,用眼角漠然看向卫绾。
“自先太宗皇帝从代国来到长安,入继大统、继皇帝位,朕又获立为太子储君,我汉家的头等大事,便从不曾出现过变化。”
“从朕获立为储,一直到朕继皇帝位······”
“——甚至是在继位之后,至今为止!”
“朕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这个目标,从太祖高皇帝立汉国祚,又于平城一战,身陷白登之围时起,就一直被我汉家历代先皇铭记于心;”
“纵山川倒流、昼夜颠覆,也不敢有片刻或忘······”
嘴上一句句话道出口,天子启侧对着卫绾的身躯,也缓缓转动向卫绾所在的方向。
待最后一句‘不敢有片刻或忘’道出口时,本侧对着卫绾的天子启,已是正对向卫绾。
质地精美,又不是厚重、庄严的冠玄,将天子启足有八尺以上的身高衬的笔挺!
并不经常被佩戴的十二硫天子冠,被一丝不苟的穿戴于天子启的头顶;
天子启那仿若能洞悉世间万物的深邃双眸,便藏在那不时轻轻摇摆着的硫串之后。
昂首挺胸,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的看向身前不远处,已被自己的威压摁弯下腰,俯身叩首的卫绾;
天子启的眉宇间,却尽是一片不知由来,又令人不敢直视的滔天盛怒······
“卿,应该明白朕的意思了。”
“嗯?”
···
“卿的心思,朕明白;”
“但儒家那一套······”
“不行。”
“——至少在朕还睁着眼、还坐在这宣室殿时,儒家之言,便绝不能被摆上太子的书案。”
“也正如卿方才所言:太子,已经过了学习经、书大义,学习人生道理的年纪;”
“这般年纪,太子应该学的,是如何做好一个储君。”
“如何做好我汉家的储君、如何在将来,做一个合格的汉天子······”
···
“旁的,卿教不来;”
“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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