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更是年仅六岁,便告别父亲太祖高皇帝、母亲已故薄太皇太后,只身一人前往代地。”
“如今的梁王,也是在先帝时,年不足十岁,就被封往代地镇守边疆。”
“历代先皇皆如是,父皇,也应当如此;”
“历代终是皆如此,小十,也必须如此······”
···
“现在,胶西王年仅五岁,距离必须就藩的六岁,还有一年多时间。”
“如果父皇恩准,儿臣希望这一年多时间里,胶西王,能住在儿臣的太子宫。”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儿臣仅有的已经获封为王,又很快就要就藩离京的弟弟;”
“一来,儿臣想多和胶西王亲近亲近,以叙手足情谊;”
“二来,儿臣虽不是什么德行崇高的人,但也终归是胶西王的嫡长兄。”
“有儿臣在身边日夜教诲,胶西王就藩之后,也当会成为一个恭王、贤王。”
又一番有理有据,任旁人挑不出丝毫不妥的话语,只引得殿内众人愈发感到惊诧;
分明能感觉到刘胜满满的敌意,却又说不出刘胜这番话语、提议,究竟能对胶西王刘彘,形成怎样的不利。
唯独天子启;
唯独端坐于御榻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刘胜的天子启,从刘胜那好似古井无波的目光中,看透了一切······
“人质?”
“亲弟弟、血亲手足,也要这样做吗?”
“——当年的吴王太子,难道不是先帝的血脉族亲吗?”
“——已经死去了刘戊、刘濞,又何尝不是我刘氏宗亲?”
“嘿;”
“嘿嘿······”
只三五息的功夫,父子二人一番眼神交流,便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图。
——刘胜,放下了所有的顾虑。
刘胜非但要在今天,定下‘胶西王明年必须离京就藩’一事,甚至就连刘彘离京就藩前的这一年,刘胜也要把这个宝贝弟弟,死死攥在自己手里、‘囚禁’在自己的太子宫。
说好听点,刘胜是要亲自‘教育’这个宝贝弟弟:胶西王刘彘;
可若是说难听些,就是太子刘胜,要把弟弟刘彘从未央宫绮兰殿,接到自己的太子宫里去。
刘胜要保证弟弟刘彘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甚至是目光注视之下。
这样做的好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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