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收回,最终,还是落在了坐在榻沿,呆然流泪的母亲:窦太后身上。
“母后······”
“孩儿,不孝······”
只此一语,便见窦太后身形微微一颤,面上神情仍满是呆滞、目光仍满是空洞,只那两行热泪,却好似彻底打开了水龙头,开始如泉水般涌出眼眶。
见母亲这般模样,天子启也只一阵揪心不已,想要抬起手为母亲拭去泪痕,偏偏就连这点力气也没有。
接连尝试好几次,甚至都因为用力而发出微弱的‘嗯!呃!’声,窦太后才后知后觉的缓过神,赶忙将身子往前挪了挪;
摸索着拉起天子启的手,抓着天子启的手就在自己脸上一通乱抹,就好似那不是天子启的手,而是一张系有长绳的帕子。
如愿接触到母亲泪流满脸的脸庞,天子启总算是放松了身体;
脖颈处,那因用力而抱起的青筋,也在瞬间回到天子启还算白嫩,却也早已遍布横纹的脖颈之内。
如此过了不知多久,窦太后才将‘帕子’从脸上移开,双手紧握着,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
也是直到这时,天子启那虚弱、沙哑的嗓音,才于卧榻之上再次响起。
“皇后,太老实了······”
“老实到一场诞辰,都不敢风光大办,都还要太子点明个中厉害、母后言辞勉励,才敢遵从。”
“——日后做了太后,母亲,多教着些吧······”
“有母后在,我对皇后,也就没那么担忧了······”
···
“呃······”
“自、自太祖高皇帝立汉国祚距今,我汉家,已经有了三位太后;”
“这三位太后,无论缺了哪一位,都没有我汉家的今天。”
“——吕太后,做了太祖皇帝的皇后、孝惠皇帝的太后,之后,又做了八年的太皇太后;”
“——故薄太后,则做了先帝的太后,又在儿即位之后,做了几年的太皇太后。”
“母后,也要做太皇太后了······”
“要做太子的太皇太后了······”
“做了先帝的皇后、儿的太后,如今,要做太子的太皇太后了······”
短短三两句话的功夫,天子启本就所剩无多的生命力,似乎已肉眼可见的又流逝了些;
见天子启目光愈发涣散,面上神情愈发萎靡,就连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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