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落座于刘胜右侧,手持那杆通体棕红的鸠杖,满目哀痛,却也强撑出一副专属于太后的威仪;
贾皇后则并没有坐上御榻,而是跪坐于御榻左侧,面上泪痕未干,眉眼通红依旧。
“大约十年前,我在这里——在这宣室殿,告别了自己的丈夫、汉家的太宗孝文皇帝。”
“今天,我又在这里、又在这宣室殿,送走了自己的儿子······”
“人们常说:人世间最大的哀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此非人的哀痛,我今天,也算是体会到了······”
···
“唉······”
“诸公,也不必太过担忧。”
“自太祖高皇帝驾崩于长乐,遗令孝惠皇帝承继大统以来,汉太后所肩负的责任,就已经被吕太后定下。”
“我虽然没有吕太后那样的能力,也没有薄太后那样宽广的胸襟,却也不至于不知道太后的责任······”
“大行皇帝弥留之际,曾留有遗诏,交代宗庙、社稷;”
“当时,丞相、御史大夫等公卿,也是在场的。”
“如今,大行皇帝宫车晏驾,太子也已经祭祖告庙,身着冠玄,坐在了宣室殿的御榻之上。”
“便由丞相为先,率领公卿百官,恭请大行皇帝遗诏吧······”
窦太后极尽哀婉的语调,只引得殿内百官潸然泪下;
怎奈眼下,实在不是为大行皇帝刘启垂泪、哀痛的时候,便见众人各自抹着泪,而后在丞相陶青的带领下各自起身,于殿中央排列整齐。
“右丞相开封侯臣陶青,率朝公百官、公卿贵戚,恭闻大行皇帝遗训!”
“左丞相建陵侯臣卫绾,携公卿百官,恭闻大行皇帝遗训!”
“臣等,恭闻大行皇帝遗训!!!”
殿内百官众人次序唱喏,并各自道出那句‘恭闻大行皇帝遗训’,便见御阶一侧,已经换上谒者官服的故太子洗马汲黯,双手捧着那块被轻轻叠起的白色绢布,满是庄严的来到了御阶下方正中央的位置。
回过身,对御榻上的窦太后、刘胜,以及御榻侧方的贾皇后躬身一拜,才又正过身,面朝殿中央的公卿百官,神情肃穆的摊开那块绢布。
“大行皇帝遗诏,百官跪闻~”
悠长的唱喏声,只惹得殿内上百道身影齐刷刷跪倒在地;
便见汲黯稍轻轻嗓,而后将那封早已草拟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