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恰恰因为他田子卿要管着长安,乃至于管着整个关中,就更使得他必须对天子忠心不二。”
“若不然,一个只知道恪守原则,却不知道效忠天子的内史,是很可能成为宗庙、社稷的隐患的。”
···
“今日,田子卿本该和宗正一样一言不发,即不反对,也不支持。”
“因为内史的职责,即要求他恪守原则,又要求他对皇帝忠贞不二。”
“——但田子卿,最终只选择恪守原则,而枉顾、或者说是忘记了忠君。”
“这或许是因为皇帝年少,田子卿下意识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但作为天子,皇帝却不能太宽容——尤其不能对内史太宽容。”
“找个机会,敲打敲打田叔吧。”
“不一定需要很重的责罚,但一定要让朝野内外知道:田子卿的做法,让皇帝很不满意;”
“如果有下次,田子卿这个内史的位置,就肯定要换人······”
窦太后语落,跪坐于窦太后身前的刘胜,自恭敬的躬身一礼:“孙儿,谨遵皇祖母教诲······”
片刻之后,窦太后再微微点下头,刘胜稍沉吟片刻,才继续往下说道:“内史之后,便是少府。”
“——少府的反应,算是孙儿早先最有把握的。”
“因为少府的父亲本是项氏族人,是太祖高皇帝不计前嫌,赐刘姓、封桃侯;”
“之后的孝惠皇帝、吕太后,又太宗孝文皇帝、大行孝景皇帝,都对桃侯父子宠爱有加。”
“所以无论如何,桃侯都会无条件奉从我刘氏天子的意志,而不会在意朝野内外的看法。”
“因为我刘氏,对桃侯有恩;”
“而朝野内外,则大都不齿于桃安侯刘襄当年背弃族人,投身于太祖高皇帝帐下······”
这一回,窦太后面上神情稍暖了暖,却也仍维持着先前那副端庄和郑重。
“桃侯,确实是我刘氏天子最不需要担心的追随者。”
“但当年,吕太后驾崩、太宗孝文皇帝自代地入朝承继大统时,桃安侯刘襄,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誓死忠于圣天子,谁是天子忠于谁······”
“话,是这么说的,事儿,桃安侯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太宗皇帝入朝之前,桃安侯仍为伪帝刘弘奔走,但太宗皇帝即位之后,又成为了第一个效忠太宗皇帝的功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