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被笼罩在宗亲、外戚的威胁之中。
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作为理论上有资格继承皇位,且绝大多数都获封为王的诸刘宗亲,其存在一天,就必定会给天下造成一天的威胁。
除非有一天,汉家完全告别分封制,并初步建立起君主立宪制,甚至是废黜君主制,否则,‘诸刘为天下之隐患’的状况,就永远不会得到改变。
原因很简单:因为姓刘,就意味着这个人可以坐皇位;
理论上可以坐皇位,就必然意味着理论上,任何刘姓宗亲都可能发动政变,来谋夺皇位。
这并非是可以消除的隐患,而是刘汉国姓天然具备、天然产生的隐患。
就好比用刀切菜,就肯定有切到手的隐患、开车出门,就肯定有出车祸的隐患一样——只要老刘家还坐着天下,且姓刘的还没死绝,这个隐患就几乎无法被消除。
换而言之,赵绾这句‘诸刘、诸窦为天下唯一大患’,至少有一半是在说屁话。
至于剩下的一般是不是屁话,刘胜,显然也是一目了然······
“赵卿,恐怕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安?”
话都被赵绾说到这个份上,刘胜自也就没再含湖其辞,第一时间摆明了自己‘不敢苟同’的立场。
“诸刘宗亲,确有骄纵不恭、为祸地方的举动。”
“但赵卿,恐怕在偷换概念了······”
“——自有汉以来,为我汉家造成隐患、带来麻烦的,并非是纯粹的诸刘宗亲,而是宗亲诸侯。”
“如果连太祖一朝的异姓诸侯也算上,那这‘宗亲诸侯’的‘宗亲’二字去掉,其实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换而言之:我汉家的隐患不是宗亲,也不全是宗亲诸侯,而是割据自立、尾大不掉的诸侯藩王。”
“无论是如今的宗亲诸侯,还是太祖皇帝毕其一生心血铲除的异姓诸侯,都是因为其尾大不掉,才对我汉家宗庙、社稷造成了威胁,而非是因为他们姓‘刘’。”
“真按赵卿所说的话,朕倒是要问问了。”
“——韩信,刘姓乎?”
“——臧荼,刘姓乎?”
“——黥布,刘姓乎?”
···
“至于赵卿所说的外戚,朕也有些许不解。”
“——作为鲁申公的嫡传弟子,秩二千石的当朝《诗》博士,赵卿,难道不知道外戚,是因何而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