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历史上第一位使用年号的皇帝,无疑会为自己赢得一个无比光鲜亮丽的光环;
但稍一思虑就不难发现:建元,也就是始建年号,将对刘胜的法理基础、统治合法性造成巨大冲击,等同于刘胜悖逆了祖宗、打了祖宗的脸。
所以,哪怕是为了再多沾‘太宗皇帝的孙子’‘孝景皇帝的儿子’等斜杠身份的光,刘胜也绝不会成为‘始建年号’的大聪明。
再说招贤,如果不往深处想,还真就是广纳贤士,即为刘胜得了‘唯才是举’的面子,也有了招揽人才为己所用、为朝堂所用的里子;
但只要一想到几年前,天子启曾对自己语重心长说出的那句话,刘胜便对‘招贤’二字莫名鄙夷了起来。
“所谓朝堂,不过各方势力争权逐利、各谋私利的地方······”
“天子要做的,便是居中调和,拿出,或者采纳一个让各方都不十分满意,却也让各方都能面前接受的方案;”
“并以此——以‘各方都得到了勉强可以接受的利益’,来换取各方为自己卖命、为天下坐事······”
自顾自呢喃着,刘胜不由呵笑着摇摇头,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抚摸起了御桉上的一方砚台。
这方砚台,和刘胜渊源颇深。
时至今日,刘胜的锁骨都还有一处裂痕,乃是拜面前这方砚台所赐。
只是回想起往事,刘胜回忆起的,却并不是锁骨断裂的疼痛;
刘胜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天子启那时而阴冷、时而深邃,却无时不刻,闪烁着智慧光芒的明亮双眸······
“老爷子,教了朕不少东西啊······”
“如若不然,窦婴这建元新政,说不定真就把朕给匡进去了······”
“呵······”
如是自语着,刘胜的手终还是停在了那方砚台之上,思绪却再度飞到了不知何处。
窦婴的建元新政中,唯独‘招贤’一项,是最让刘胜感到胆战心惊的。
原因很简单:如今的汉室,尚还停留在‘非彻侯不得为相’的落后时代。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非彻侯不得为相’的潜规则,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弊端。
——在开国之初、在太祖高皇帝年间,在那勐人辈出,名称如云、勐将如雨的时代,彻侯,当然都是文武双全,至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上来的历史名人。
而且就算这些名人当中,偶尔会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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