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在五千人上下;
而相应的对敌斩首人数,则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个位数。
——就连这个位数的斩首,郅都恐怕都要感谢那几个不知死活冲上城头,导致尸体落在马邑墙头,甚至是城墙之内的匈奴二货。
如此一来,问题就有些言重了。
军事资历浅薄,且刚在不久前成为‘北方防线糜烂第一责任人’,又以最高指挥者的身份指挥马邑战役的车骑将军郅都,最终核算得出将近负五千的浮斩?
正如杀敌五千,已足以让郅都裂土封侯:负五千的浮斩,也足以让一个数千户食邑的彻侯,为了保住身家性命而‘以爵抵罪’,从二十级军功勋爵最高点的彻侯,被一撸到底至公士。
有彻侯食邑的人,尚且要以爵抵罪,以‘爵位被一撸到底’为代价换得身家性命无忧,更何况是郅都······
这件事,刘胜近来也头疼了很久。
以浮斩来作为军事成就的核心判断指标,当然不够科学;
但在多方查探之后,刘胜也只得无奈的承认:相对而言,浮斩,是这个时代核查成本最低的同时,最能体现公平的军事成果核算方法。
所以对郅都,刘胜最多只能先以‘浮斩为负’为由治罪,而后以‘整体战果相当乐观’为由赦免。
至于赏赐,就只能按照过去的传统,和东宫两位太后唱一台戏:刘胜唱红脸,两位太后唱白脸,私下给郅都进行一些弥补。
对郅都的‘负浮斩’早有心理准备,郅都这封奏报,自然也就没让刘胜感到太意外。
真正让刘胜感到意外,甚至是感到‘有趣’‘有意思的’,是和郅都这封奏报形成鲜明对比,且立场截然相反的其余两封奏报。
——车骑将军郅都之后,自然就是作为‘副帅’的前将军程不识。
和郅都字里行间为自己辩解所不同,程不识的这封奏报就和他的为人一样,突出一个耿直、老实。
从车骑大军抵达马邑的第一天开始,郅都下达了什么命令、车骑大军奉令进行了怎样的调动,取得了怎样的成果、遭受了怎样的损失,都被程不识一五一十的写在了奏报之上。
写的有多详细?
一封奏报,郅都用的竹简四尺长,张诩三尺不到,程不识却是五尺长的竹简用了足足六卷!
且整篇奏报当中,完全见不到‘我认为’‘他这是’等主观视角的描述,有的只是史书般的冰冷叙述: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某某下达了某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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