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看来,这也正是皇祖母没有让廷尉去治窦完的罪,而是让窦完去宗祠受罚的原因?”
轻声一语,引得窦太后缓缓点下头,刘胜再继续道:“所以孙儿认为,此事既不能高调,又不能不高调。”
“具体而言,便是对外放出消息:太仆袁盎体弱多病,告老还乡,再委任新太仆,皆新太仆的手以整合、调任的名义,大肆整治太仆上下。”
“而对内,就不需要再顾着朝堂的体面了——孙儿打算将发生的所有事都拟为公文,发放给我汉家千石以上的每一个官员,将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将窦完、袁盎的下场也写上公文,若皇祖母恩允,还可以对窦完、袁盎等一干首恶者抄家······”
说到最后,刘胜的音量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望向祖母的目光中,也不免带上了些许迟疑。
抄家,在封建时代的每一次出现,几乎都是和‘灭族’紧密联合在一起的。
对窦太皇太后的族人抄家,几乎意味着当着窦太皇太后的面,要断窦氏某一支血脉。
此事,刘胜要做。
但做之前,必须得到窦太皇太后的首肯。
至于袁盎,从刘胜那句‘必须让每个人,都知道窦完、袁盎的下场’就不难听出:袁盎的下场,绝不会比必将跪死在窦氏宗祠的窦完好到哪里去······
“由衙役抄家,终归是不体面。”
“外人见了,一传十、十传百,皇帝想要粉饰的太平,可就要弄的天下人尽皆知了······”
“这样吧。”
“过几日,我让南皮侯带着我窦氏宗人,亲自去窦完的府邸,去查抄其府内。”
“公文之上,皇帝还是可以写‘查抄了窦完的府邸,搜出了所有赃款’之类。”
“至于窦完贪墨的部分,没能从其府上抄出来的,由长乐宫补吧······”
“——皇祖母······”
“不用再说了~”
···
“族中子侄做出这样的事,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没能好生管束。”
“在民间,孩童踩坏了邻居的庄稼,父母双亲尚且要赔上几斤米,再亲自登门告罪。”
“如今,我族中子侄做下错事,自也就该我这个长辈出面。”
“——少府内帑,是国之公器。”
“太仆马政,更是天下安稳之根基所在。”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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